2008年6月28日 星期六

飛越杜鵑窩~~~~有毛的吃到棕簑,無毛的吃到秤鉈

http://news.yam.com/view/mkvideopage.php/20080627233912

50年歷史 救國團轉型補習班
台視 2008-06-27 21:27
四五年級生可能都參加過救國團的戰鬥營和戶外營隊!但這個有50年歷史的救國團,現在更儼然變成全國最大的綜合補習班!打開暑期招生簡章,300多種課程,有這種所謂的熟女心機美人班,最夯的股市分析班,但怎麼還有性感艷舞跟日本演歌達人班呢?學費只要三千塊,薄利多銷一年吸引50萬人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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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和我生長於同一年代,可能都唱過、或聽過這首歌:

今天知道你要來 我們好歡喜 拍拍手呀 笑哈哈 讓我們歡迎你 啦......................萬一,不幸您記性欠佳或者孤陋寡聞,沒關係,下面這首鐵定耳熟能詳:

當我們同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當我們同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其快樂無比 你對著我笑嘻嘻 我對著你笑哈哈 ....!
上面這些,號稱 團康歌曲。
所謂團,以前全名為 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現在不反共了,變成中國青年救國團。
http://www.cyc.org.tw/

在我的童年到青春期那年代,幾乎絕大多數台灣學生都慘遭救國團荼毒過。

小學時候,每禮拜三下午的土風舞課,老師吆喝小朋友們手牽手、轉個圈、真快樂。小男生和小女生各捏住細竹籤一端深怕感染腸 病毒般,沒頭沒腦繞圈子直到天旋地轉 。
初中時候,家境好的學生參加救國團活動,去野柳看女王頭、到清境農場二日遊,我農村子弟羨慕得要死。
高中時候,流行露營辦營火晚會,一堆茱麗葉圍著彈吉他的羅密歐,晚安曲響起前輔導老師說時代考驗青年、青年創造時代~~~。

那個時代,每個孩子被教育得滿腔熱血,天天等著殺豬拔毛、拋頭臚灑熱血解救鐵幕裡水深火熱 的大陸同胞。

歲月不饒人,當時的青年已然白髮斑斑。
原本期待 數十年後台灣會有一番新風貌,不料寶島經過鬼扯淡寧靜革命後,一切回到原點。中間浩浩蕩蕩、鬼哭神號的本土政權執政船過水無痕。
眼看台灣民主樓起樓塌,唯一不變的是中國國民黨洗腦機構救國團屹立不搖!

中國國民黨殖民台灣,除了掌控政經大權,文化洗腦更是夙夜匪懈,各種附屬機構盤根錯節,事業之龐大讓人瞠目結舌。藉由中國反共救國團舉辦團康活動攏絡青年,溫水煮青蛙讓純潔的台灣囝仔自己跳進熱鍋。
洗腦結果,不但沒有殺豬拔毛,還供奉了養尊處優的大神豬;青年沒有創造時代,倒是通貨膨脹 正在考驗青年;來不及打破鐵幕,十億大陸同胞即將來台吐痰淹沒寶島。

台灣能夠墮落成今天這種精神錯亂、是非價值顛倒的社會,救國團功不可沒。
這架洗腦機器掠奪台灣人民的財產, 洗腦台灣人民的子弟,可恨台灣人 被賣了還幫他數鈔票。
不再反共的中國反共救國團,搖身一變成為全國最大的補習班,年收入至少 四十五億元。賺新台幣累積黨產之餘,還能拉到花癡和白癡的選票,真正一兼二顧,摸蛤仔兼洗褲,鈔票與選票雙贏。

台灣在馬政府主政下,才滿月就哀鴻遍野、民不聊生。
物價飛漲、百業蕭條下,台灣人對救國團能夠一枝獨秀、事業欣欣向榮應該心有悽悽焉。

嗚呼,拿台灣人的財產做本,大賺台灣人的金錢,它說它在救國哩!
依我看,台灣人是賣某做大舅,賠了夫人又折兵,當了烏龜。
一句俗語 【有毛的吃到鬃簑,無毛的吃到秤鉈】,用來形容洗腦怪獸中國青年救國團,精準無比。






PS:底下是中華民國監察院的一則糾正案全文,從中可以窺知黨國機器如何吃死台灣。


 糾 正 案 文
壹、被糾正機關:教育部、台灣省政府
貳、案   由:
為國有學產基金土地長期遭人侵占、巨額租金未積極催繳、經營效率低落、人力嚴重不足及相關法規遲未修訂等諸多缺失,前台灣省政府及教育部為其先後任主管機關,未能積極督導改進,實有違失;又精省前台灣省政府捐助巨額款項,成立財團法人台灣省學產基金會,其功能績效不彰,業務與國有學產基金重疊,造成資源分配不均、徒耗公帑及各自為政等諸缺失,亦有不當,爰依法提案糾正。
參、事實與理由:


一、土地部分:
(一)國有學產基金部分土地長期遭不法占用或空置,教育部及台灣省政府均未能積極排除,依法求償並有效開發利用,在管理稽核上顯有缺失:
查學產基金緣於先人獻田興學,歷經長年累積,於民國(以下同)八十七年底由台灣省政府移教育部管理,經查截至八十九年九月止,國有學產基金共有土地五千八百七十四筆,總面積九百九十四餘公頃,其中遭不法占用者計一、二七五筆,面積為一四○餘公頃,約占全部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的一四‧二六%;又空置者為三八四筆,面積計五十三餘公頃,佔全部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的五‧三七%。而現有空置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如以八十九年七月公告之地價計算,其價值高達新台幣(以下同)三十三億餘元,其中又以台南市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十七億餘元及台北市之十億餘元為最多,上揭空置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大都位處都市化地區,多屬可供開發利用之建築用地,因長期閒置而未予有效開發利用,誠為資源浪費,實屬可惜;前管理機關台灣省政府及現管理者教育部對上揭部分土地因遭長期不法占用或空置,均未能積極排除,並依法求償及有效開發利用,造成國家資源之浪費,在管理稽核上顯有缺失。

(二)台中市及高雄市政府未依法將轄內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移轉並辦理變更登記手續,主管機關教育部未能積極協調,妥予解決,顯有違失:
按台灣省政府功能業務與組織調整暫行條例第八條規定:「台灣省省有資產及負債,由國家概括承受。」又台灣省有財產所有權移轉國有及管理機關變更登記作業辦法第四條:「原省有學產地辦理移轉登記為國有。」另財政部亦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一日以台(八八)財產管第八八○一一八一八號函略以:「學產基金定位為公用財產由教育部接管,依法應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國有。」經查截至八十九年九月卅日學產基金現已完成所有權移轉國有及管理機關變更登記計有五、七○六筆,完成比率為九五%;惟查台中市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計有一七五筆,面積約六四公頃、高雄市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為一一四筆,面積約有二八公頃,合計二八九筆,迄今仍未辦理移轉作業。其原因係台中市政府及高雄市政府認為其轄內國有學產基金土地係當地先賢所捐獻,精省後自應回歸地方政府管理,乃拒絕將其轄內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移轉予教育部,致問題爭議延宕多時,而教育部未積極協調處理,顯有違失。

(三)國有學產基金部分土地業已成為道路用地或公共設施,然相關單位迄今仍未辦理撥用程序,前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及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亦未積極協調解決,均有不當:
依據行政院於八十九年九月廿一日以台八十九財字第二七七六五號函修訂「各級政府機關互相撥用公有不動產之有償與無償劃分原則」規定,各級政府機關因公務或公共所需公有不動產,依法申請撥用時,以無償為原則。但下列不動產,應辦理有償撥用:一、國有學產不動產…辦理有償撥用不動產時,土地之取償,以核准撥用日當期公告土地現值為準。經查國有學產基金土地截至八十九年九月卅日止,其提供現有道路、水溝等使用,而尚未辦理有償撥用者,計有八四三筆,面積為四十六餘公頃,例如南投縣草屯鎮新興段田一二五六、一二五七、一二五九、一二六○及一二六一地號等五筆土地,面積約七千平方公尺,現已成為台中南投快速道路使用,然相關單位迄未辦理有償撥用,而前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及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均未積極協調處理,核與上開規定不合,教育部應積極清查,並要求各相關單位依法辦理有償撥用,以維權益。


二、租金收支部分:
(一)國有學產基金土地歷年遭人積欠巨額租金,該基金主管機關均未能依法積極催繳,顯有疏失:
經查截至八十九年六月各縣市政府查填代管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積欠租金及使用費清冊,累積積欠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租金金額已高達一億七千四百六十五餘萬元,其中以高雄市、嘉義市及新竹縣積欠數額最為嚴重;又個人歷年積欠巨額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租金達一百萬元以上,且期限已逾五年請求權時效,計有台北縣蔡吳珊等廿一人,惟前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及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均未依法訴請強制執行,顯見該基金主管機關未能積極行使職權,已嚴重影響國有學產基金之權益,核有違失;又查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積欠租金之催繳,在精省之前係由台灣省政府委由縣市政府及台灣土地銀行代為辦理,除定期發單徵收租金或使用補償外,對積欠租金者均未積極依法訴追;而精省之後,教育部又因經管人力不足,亦未採取積極有效稽催措施或依法訴請強制執行,致形成長期免費使用國有學產基金土地之不公允現象,不但有違先人捐田興學的美意,亦彰顯主管機關對該基金缺乏有效監督管理,應予改進。

(二)國有學產基金土地之出租未符公開化與透明化原則,亦未遵循相關法令之規定顯有不當:
為使行政行為遵循公正、公開與民主之程序,確保依法行政之原則,以保障人民權益,提高行政效能,增進人民對行政之信賴;行政機關持有及保管之資訊,以公開為原則,限制為例外;國有學產基金係依行政院於八十九年二月二日核定學產基金收支保管運用辦法第六條及第七條之規定,應設置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負責基金收支、保管及運用之審議。經查教育部對國有學產基金土地可供出租資訊,迄今尚未能達到公開化與透明化之目標,如私立光武技術學院於八十九年二月十六日提出承租台北市中正區南海路七十五地號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於同月十八日召開第一次會議並未審議該校之承租案,惟嗣後逕由教育部於同年四月廿日與該校簽訂租賃契約,核准租用程序未盡完備;又查該案承租期間長達廿年,與該會沿用之原台灣省省有財產管理規則第三十八條規定:「非公用不動產之出租期限,建築基地為十年以下;及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租賃作業程序第十六點規定,不動產建築基地出租期限為五年以下」之規定不合,且上揭國有學產基金土地面積為一、八二四平方公尺,土地公告現值為二億九千二百三十九萬餘元,而承租租金每年僅有三百四十一萬元,經折算每年收益率僅有一‧一七%,收益率顯屬偏低,均有不當。

(三)部分公立中小學長期使用國有學產基金土地卻未依法繳交租金,形成不良示範作用,核有不當:
查學產基金之成立係地方熱心教育人士獻田捐地,以其收益專作補助教育事業之用,依據教育部中部辦公室於八十九年九月統計結果顯示,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現由公私立學校使用者計有四十一所學校,使用面積約六十九公頃,其中訂有租約依規定繳付租金者計有卅四所(公立學校廿八所,私立學校六所),租用面積約為六十三公頃,然其中未訂約而占用者計有高雄市立九如、楠梓、旗津、屏東縣立佳佐、餉潭、麟洛及光華等七所國民小學,占用面積約為六公頃,積欠使用租金高達五千五百六十八萬元,其原因是由於地方民意代表機關認為轄內之國有學產基金土地,既係當地先賢捐地以作為教育事業之用為由,而將上揭學校之租金預算案刪除,形成占用之情形,不但使得學校因無合法租賃關係而不能取得上揭土地使用同意書,供其增、改建或興建校舍,妨礙國民教育發展,且與該基金設立之目的相悖。再查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及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對上開積欠使用租金之學產用地,亦未繳納該等被占用土地之地價稅,形成政府機關均未能依法行政之窘境,嚴重損害政府形象,核有違失。

(四)國有學產基金興建學苑出租予救國團每年尚須撥付巨額維修經費,入不敷出,核與經濟效益原則有違:
查國有學產基金興建學苑出租予救國團計有花蓮、宜蘭、台中、嘉義、台南等五棟(其中台中及台南學苑房地產權均為國有學產基金,其餘三棟係合資興建),自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起始辦理有償租用。其土地租金部分係依據行政院核定之國有基地租金率調整方案規定,公益團體按公告地價年息五%,再打六折,房屋租金部分則按課稅現值五%,再打六折,經查國有學產基金之各學苑自八十九年一月至十二月止之土地、房屋租金分別為一三○萬餘元及一三七萬餘元,合計為二六七餘萬元;然查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當年卻補助救國團上揭學苑維修經費達八一四萬餘元,為其租金收入的三倍餘,顯見該基金管理委員會以低價租予救國團,再由該會編列預算補助其維修經費,且入不敷出,核與經濟效益原則有違,教育部應審慎研究解決。


三、經營效率部分:
(一)國有學產基金資產涵蓋現金、股票及房地產等,市值業已超過二千億元,惟每年收入僅三億餘元,經營效率明顯偏低:
查現國有學產基金資產計有現金存款十億六百萬元;土地面積計九九四餘公頃(八十九年公告現值約七七六億元)現值約二千億元;而股票計有華南商業銀行股票一百九十三萬六千股、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八十七萬七千餘股。另有台北市信義住宅大樓、美國文化中心等十四棟房屋。惟查該基金每年收入僅有三億餘元;若就國有學產基金之土地資產與年收入作比較,以公告現值計算,該基金收入比率為千分之五點七;如按市價估算,收入比率只有千分之二,該基金經營效率明顯偏低,應予改進。再查國有學產土地依八十九年公告地價計算計有二百億八千二百六十二萬餘元,然八十九年度(八十八年七月一日至八十九年六月卅日)上開土地獲取之收益為二億五千六百零四萬餘元,平均投資報酬率僅有一‧二七%,(該基金土地若按公告現值計算為七六六億元,平均投資報酬率則僅有○‧三三%),更足彰顯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租金之收取及計算方式有待改進。

(二)國有學產基金資本支出計畫欠缺效益評估,規劃及預算編列未盡妥適,執行績效欠佳,影響基金整體運作,核有不當:
查國有學產基金於八十九年度執行計畫型資本支出計有花蓮教師會館、高雄教育會館、東海岸公教渡假村及台中商業大樓等四項繼續經費,於八十九年度止全部計畫已編列預算七億八千三百九十二萬餘元,然截至八十九年九月底止,累計實支數為四億一千四百五十二萬元,達成率僅有五十二‧八八%,顯示預算編列未切實際,致計畫預算難以落實執行;次查花蓮教師會館及高雄教育會館,自八十一年度起編列預算執行,東海岸公教渡假村及台中商業大樓亦於八十六年度起編列預算執行,惟迄至八十九年度止上揭工程均尚未結案,顯見該基金會事前對平時資本支出計畫缺乏效益評估,執行中又未能有效控管進度,造成巨額投資延宕經年而無法營運,影響基金整體運作,核有不當。另查花蓮教師會館原計畫由基金及台灣省教職員福利會共同籌資興建,完成後委由台灣省教職員福利會經營;嗣因故變更計畫,改由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獨資興建,並於八十一年八月廿日發包,雖於八十二年七月六日完工,惟因牽涉與原承包廠商間之訴訟迄今仍未定案,顯見該會之原有規劃有欠審慎周延,亦有不當。再查高雄教育會館大樓新建工程原計畫委託台灣土地銀行辦理及經營管理,預定自八十一年度(八十年七月)起分三年編列預算執行,因雙方對委託經營管理之合作計畫內容存有歧見,未能如期簽約執行;該基金會於八十五年六月變更工程預算內容,另與唐榮鐵工廠股份有限公司簽訂委託代辦契約後,因未能有效管制進度,積極落實執行,迄至八十七年六月卅日始完成發包事宜,前後延宕長逾七年,顯見該會事前規劃未盡嚴謹妥適,事後又未能針對問題謀求改進之策,核有疏失。

(三)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迄今尚乏明確績效考核指標及控管程序,應積極檢討改進:
查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現有面積為九九四餘公頃,現值超過二千億元,現金存款十億六百萬元。並擁有華南商業銀行、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及台北市信義住宅大樓、美國文化中心等十四棟,及施工興建中的高雄教育會館、國立成功商業水產職業學校實習旅館及台中市中港路多功能展示館等三棟,簽約規劃中有台北市南港線捷運站聯合開發案等。雖該基金規模日漸龐大及投資之多樣化,惟查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迄今仍乏周延之控管程序,且其目標達成與否,亦無明確具體考核指標可資依循;為確保該基金營運管理安全及健全監督控管機制,教育部應確實檢討現行作業程序,改進缺失,並就該基金之特性,於其會計制度中研訂妥適之績效考核衡量指標,如無法以量化方式顯示者,亦應作充分說明,藉以健全該基金管理並落實各項稽核檢查,使基金控管機制更為嚴密周延,以防杜弊端產生。


四、法規修改部分:
依台灣省政府功能業務與組織調整暫行條例第七條規定:「台灣省法規應配合業務調整修改或廢止,於修正、廢止前,其不牴觸本條例規定部分,繼續適用。」同法第八條第一、二項規定:「台灣省省有資產及負債,由國家概括承受。台灣省省有財產轉為國有,依國有財產法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查國有學產基金為避免精省後相關法規未修訂前影響承租戶之權益,經教育部於八十八年七月廿日以台(八八)秘(一)字第八八○六八四八二號函「研商本部中部辦公室業務及運用相關事宜」會議結論:國有學產土地新租及短期借用行政程序,暫沿用原台灣省省有財產管理規則,有關非公用不動產之出租規定及台灣省學產土地短期出租作業要點之規定辦理。經查省有財產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廿一日起已由國家概括承受,而學產基金土地定位為國有公用財產,應依國有財產法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惟按國有財產法第四條規定:「國有財產區分為公用財產與非公用財產兩類。左列各種財產稱為公用財產:一、公務用財產:各機關、部隊、學校、辦公、作業及宿舍使用之國有財產均屬之。二、公共用財產:國家直接供公共使用之國有財產均屬之。三、事業用財產:國營事業機關使用之財產均屬之。但國營事業為公司組織者,僅指其股份而言。非公用財產,係指公用財產以外可供收益或處分之一切國有財產。」又依同法第十一條、第三十二條及第四十條規定,公用財產應由管理機關直接管理使用,並依預定計畫及規定用途或事業目的使用;非公用財產得供各機關、部隊,學校因臨時性或緊急性之公務用或公共用,為短期之借用;其借用期間,不得逾三個月。故國有土地屬公用財產者,尚無得以出借之規定,屬非公用財產者,其借用僅得為機關、部隊、學校短期之借用,借用期限最長三個月。綜上,現行國有財產法既無公用財產之租、借相關規定,而國有學產基金土地經營管理相關之法源依據,現仍沿用原台灣省省有財產管理規則,然精省迄今業已多時,教育部未秉於職責積極修訂國有學產基金會經營管理之相關法規,嚴重影響其經營管理及行政程序運作,核有疏失。


五、業務重疊部分:
按財團法人台灣省學產基金會係於八十八年度由學產基金解繳台灣省政府轉捐助五十億元成立,並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向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完成登記,業經審計部完成審核,其過程雖符法制,其動機難免令人質疑,合先敘明。又該基金會之主要業務係利用捐助基金之孳息收入,承辦原學產基金移撥之低收入戶助學補助及公立中小學職員無自用住宅貸款利息補助二項計畫業務。經查該基金會在未成立之前,原由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辦理上開二項計畫業務,在八十七及八十八年度補助金額分別為二億五千一百七十九萬餘元及二億四千七百零六萬餘元,然財團法人台灣省學產基金會成立之後於八十八下半年及八十九年度一年半(三學期)期間共計補助三億一千五百六十三萬餘元,經換算每學期平均補助一億零五百二十一萬餘元,較八十八年度原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辦理每學期補助一億二千三百五十三萬餘元,減少補助金額為一千八百三十二萬餘元,其減少幅度為一四‧八三%,顯見該基金會成立後,因董事解聘之人事糾紛及管理成效不佳等因素的影響,致無法落實照顧低收入學生與教育人員之目的。另查該基金會之業務,依其捐助及組織章程第二條規定為:「本基金會以獎助台灣省教育事業、推廣教育公益事業及作育英才為宗旨,其工作目標與重點業務項目如下:一、教育公益事業之建設與獎助。二、學生助學金及急難慰問金之設置。三、教育人員進修、考察研究之補助。四、優秀學生及教育人員之獎勵。五、教育活動及有關工讀學生之補助。六、教育機關有關學產管理之委辦事項。七、其他有關教育事業之獎勵。」與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業務類同;又基金會成立後各項業務仍續由教育部中部辦公室辦理,並增加各項經常性費用支出達二百一十五萬餘元;綜上,財團法人台灣省學產基金會與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均係從事學生獎助學金、及教育事業之補助等,業務項目單純,且彼此功能重疊,產生資源分配不均及各自為政等諸多缺失,導致資源浪費,營運績效欠佳,無法達到社會整體最大利益,台灣省政府捐助巨額款項,另成立同性質之基金會,核有不當;教育部應妥予檢討財團法人台灣省學產基金會存在價值之必要性及效能,以避免資源浪費、重疊,俾發揮經濟效益及達到資源統合之目的。


六、人力編制部分:
按行政院於八十九年二月二日以台八十九孝授字第○二一二九號函核定學產基金收支保管運用辦法第六條規定:「本金之收支、保管及運用,應設置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置主任委員一人,由本部部長或其指派人員兼任之;委員八人至十四人,由本部聘請相關單位主管、有關機關之代表、學者及專家兼任之。」同法第八條規定:「本會(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置執行秘書一人、組長三人、組員二十至三十人,分組辦事,均由該部現有員額派兼之,並得視業務需要聘僱人員。」經查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業於八十九年二月十八日正式運作,迄至九十年三月止並已召開七次管理委員會會議,惟該會之相關人力迄未籌組完成,核與上開規定不符。復精省前該基金業務係委託各縣市政府及台灣土地銀行代為管理,各縣市承辦代管台灣省學產基金業務人員平均為二人(財政局及地政局各一人),全省約有四十二位承辦台灣省學產基金之相關業務,惟精省之後,現行承辦國有學產基金業務僅有六人(股長一人、科員、辦事員、書記各一人、約僱人員二人),不及行政院核定應設置人力五分之一,及原有承辦人力的七分之一;又該基金管理之土地現有五、八七四筆,面積為九九四餘公頃;復須辦理龐雜國有學產土地之有償撥用、畸零地讓售、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之核發、地形調整、耕地終止租約補償、新訂租約之審核、各學苑及學產建物之管理、訴訟案件之處理、續約之核備、學產急難慰問金之核發、學產地參與市地重劃與區段徵收等諸多業務,人力已嚴重不足;再查現有學產土地相關資料,係於七十六年清查所得,迄今業已十四年,期間均未作整理清查,與實際情況出入甚大,又被占用土地的清查、排除、使用補償金之催繳、支付命令的核發等均乏人辦理,前台灣省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及教育部經管之國有學產基金管理委員會均有不當,教育部應徹底檢討改進,始為正辦。
  據上論結,教育部、台灣省政府核有前開疏失,擬依監察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提案糾正

飛越杜鵑窩~~~~觀光局捧中國主子卵葩 (

http://news.yam.com/view/mkvideopage.php/200806...

陸航七四搶松山 我方指定搭配
台視 2008-06-26 20:05
七月四號週末包機,對岸六家航空公司都想搶飛松山機場,不過松山只有一條行李輸送帶,無法滿足所有班次,民航局與觀光局只好折衷要求想飛松山的業者,必須搭配其他冷門機場,還傳出到小港機場的陸客,我方政府會出錢讓她們搭高鐵北上。

http://news.yam.com/bcc/china/200806/2008062620...

首航週末包機搶破頭 觀光局出高鐵車票遊說改道中南部
中廣新聞網╱彭群弼 2008-06-26 12:07
兩岸包機還沒有飛航,但因為民航局限定松山機場初期每天只能開放八個班次,兩岸業者搶破頭!不但如此,觀光局也插上一腳,雖然我方開放八個航點,但僅松山,桃園,台中三地有班機申請起降,觀光局為了讓地方也能「享受」首發團的好處,昨天緊急要求民航局協調大陸業者,改降台中或高雄,並願意以「台旅會」的名義,免費提供「高鐵車票」,安排中南部首發團,到台北參加晚宴。不過,到目前為止,並未獲得大陸業者正面回應。(彭群弼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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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法國結婚後,因為是家庭主婦時間比較自由,所以每年回台灣二次陪伴老父母、稍解思鄉之苦。

身為嫁出門的台灣女兒,回娘家是大事。
每次回娘家,飛機航行哩程數從法國到台灣約為九千多 近萬 ,真正是漂洋過海,千里迢迢。

回到高雄的娘家後,度過時差便開始為故鄉拚經濟,從衣服、鞋子到五香粉、沙茶醬應買盡買。
台灣的郵局有海運服務,一個紙箱 可裝 20 公斤重量。我像蜜蜂採蜜一樣,一趟趟的搬,總要寄七、八箱回法國。
加上運費,往往比在巴黎買還貴一些,但是就為了made in Taiwan,就為了這一切來自故鄉,再貴也要咬緊牙關把錢灑下去!

蜜蜂採完花蜜後,會到台北去看看好朋友。
以前去台北,二張北高來回機票加上旅館一夜也要 7000 元,如果過二夜,少說要花萬把塊錢。
有了高鐵後改 搭乘火車,旅館當然還是要住,花費也沒有比較省。
這二年到台北,老實說,如果不是為了探望朋友,我 一點都不喜歡去中國城。幸好,好朋友們帶我去不平路人桑的餐館 打牙祭,享受美食外還能和英雄好漢噴口水,徹幹六醮一吐悶氣。

這一天天在台灣的生活, 上市場買菜、百貨公司血拚,或者大量採購都要白花花的銀子、一張張的新台幣!
我可是每次回台灣就停留一個半月,需要多少開銷?為台灣創造了多少經濟成長率?
更自豪的是,我還是中華民國納稅人,雖然已經遠嫁海外,依舊本著奉獻土地的心按時繳納該繳的稅金。

像我這樣為台灣鞠躬盡瘁的好國民,政府從沒有補貼過什麼好康,一分一毫都要自掏腰包。
所以,知道馬政府觀光局要出錢讓中國觀光客搭高鐵,妒火油然而生,馬上抓狂 ~~~

恁祖媽是台灣人,手捧中華民國護照,即使嫁到法國仍然一心一意支持母親的土地,結果啥屁也沒有。
一個中國觀光客去十趟台灣的消費,都比不上恁祖媽一根腳毛。
馬政府觀光局竟然斗膽擅用納稅人的血汗錢倒貼滿地吐痰的中國觀光客,這豈不是吃裡扒外、吃台灣人夠夠?
堂堂一國政府機關,公然利益輸送敵國人民、捧中國主子卵葩 。
公務員之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國家淪為荒謬馬戲團,滿朝文武盡是一群小丑!

我這輩子有幸旅行過許多地方,地球繞了半圈從沒有哪一國、哪一個政府這樣慷慨補助我火車票。
中華民國馬政府果然與眾不同,又創下新的台灣奇蹟。
建議我全體台灣同胞,從今而後,要求馬政府全面補助所有人民免費搭乘高鐵去台北觀光,我們一起為台灣拚經濟!

飛越杜鵑窩之一 ~~~謝長廷長得不止抱歉,貴小姐妳呢?


自從台灣淪陷入中國國民黨魔掌後,我的心情就沒有好過。
心情不好,當然形貌憔悴,亮麗不起來 。

亮麗不起來就無法神采飛揚爬爬走,形貌憔悴只好窩在家裡上網發呆。
日昨閒逛媒抗拜讀眾網友的心情日記時,看到某網友的回應文 突然受到驚嚇,差一點腦溢血中風倒地。
醒過來後狂奔到梳妝台前去照鏡子,左瞧右瞄, 決定要為自己長得太抱歉懺悔一下 ~~~~。

都是我不好!我長得太抱歉以致對不起國家社會!我要鄭重向全人類世界表達最深的歉意與愧疚!一切都是我的錯 !

話說從頭,讓我因自卑而罪惡感油然而生的事故來源是這一篇網友的心情日記:非戰之罪!

http://www.socialforce.tw/blog/blog_14716__1194...

文中taiwan88 網友有感於台灣社會以貌取人,還自嘲也是受害者。

首先 老謝敗在自己"長的有一點抱歉的外表"和 因此衍生出來的肢體語言...
很遺憾 "以貌取人" 還是存在 而且很嚴重..嚴格說起來 我也是受害者........
別小看 這個因素 多少婦女票 就是這樣子被轉移了 不相信嗎 那年 尼克森 輸給 甘迺迪 就是這樣子輸的....日本的小泉 也是 這樣子贏的.....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選戰中 有小朋友告訴我
"謝長廷很像阿福"....... 小叮噹裡的 阿福 你們看過吧....


88兄有勇氣自嘲,我也同病相憐,跟著哀怨起來。阿母,攏是汝不對啦!阮哪會生就這呢拜~~
繼續往下讀,心情越來越酸楚。讀到某網友的回應文,感覺腦門被人重重一擊,挨了一記悶棍!

<<<首先 老謝敗在自己"長的有一點抱歉的外表"和 因此衍生出來的肢體語言...
很遺憾 "以貌取人" 還是存在 而且很嚴重>>>

他長得何止有一點抱歉?我看整型手術也救不了他!只能等待重新投胎了。

你去稍微涉略一點〔命理〕就可以知道了,雖然漂亮的人未必是好人、未必好命、也未必知識豐富,可是太醜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一定不是好命、沒氣質的人更一定缺乏豐富的知識。
不要把學歷當作知識喔!

做總統不須要漂亮,但要容貌端正、儀態端莊、氣質穩重。
這三項都不符合的話,就是沒那個〔命〕,勉強當選也不會有好結果。
各位,上面這則回應文嚴重傷害了我的自尊和脆弱幼小心靈!
您想,我,頑固台獨份子,熬到四十五歲最後不得不外銷法國嫁給法國佬,當然是長得有一點抱歉~~~不!何止有一點抱歉?簡直是太抱歉啦!
在台灣婚姻市場敗市,所以蠶蠶放洋賴給目睭糊到蚵仔肉的老外 !

能在足以當阿媽的高齡把自己嫁掉,真的讓我頗為安慰。
不料,該網友的回應提醒了我,能嫁掉顯然是我走了好狗運,
否則整型手術也救不了我!只能等待重新投胎了。
潸然淚下 !!!嗚呼哀哉!!!
連整型醫師都不收容,幸好法國佬收容。
喔喔!敝丈夫發揮日行一善的精神挽救我免於重新投胎的命運,實在 偉大 。 好生感動啊!老公,我愛你!

該網友祭出命理學為我等醜人的人格下了定義,語氣之堅定權威儼然 中華民國大法官。
經她一審判,像我這樣其貌不揚的人應該重新投胎,別無它法,因為《太醜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一定不是好命、沒氣質的人更一定缺乏豐富的知識。》 真妖獸!我還是出了 娘胎就成了人人喊打、作奸犯科天 生的惡棍兼草包 哩!被在台中國人嘲笑一高二低就算了,竟然連 外貌都是原罪。

萬一先天不幸歪嘴斜目、後天意外受傷肢障,這些人不都 罪該萬死、活脫脫就是社會的恥辱?乾脆下地獄去還更痛快?
這種類似納粹希特勒的優生學的恐怖言論竟然在 21 世紀的台灣網站上出現,著實讓 我驚嚇到挫咧等。
http://www.wretch.cc/blog/fsj/5148985
我太醜,所以一定不是好人、一定不是好命。
我太醜,所以也沒氣質,沒氣質的人更一定缺乏豐富的知識。
這這這,翻遍了聖經、佛經、可蘭經 都沒有這樣寫,難不成有哪本沒翻到的神經?

有人說醜人多做怪,現在醜人還必定是壞 蛋。可是我向來安份守己連交通罰單都從未收到過。
法律可沒規定納稅人不能長得醜啊!要課醜人稅?
各位,我 不如一隻老 鼠!〈哦!對不起老鼠,米老鼠很漂亮的 。〉
我活在世界只會刺傷別人的眼睛 ,破壞社會的道德,拉低文化水準 。
我認錯!再一次為 自己不幸長得太醜深深致歉!
一鞠躬~~~~。人要活著必須長得漂亮是台灣新價值,中國文化精深博大的命理學這麼教導。

雖然長得醜不是我的錯,始作俑者應該是我父母。
但是,我最好奇的是,敢說別人
→【長得何止有一點抱歉?我看整型手術也救不了他!只能等待重新投胎了。】,
這人如果不是環球小姐,至少應該也是 選美皇后。
就算她是,也不要欺負我們不幸長的醜的嘛!
→【可是太醜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一定不是好命、沒氣質的人更一定缺乏豐富的知識。】
照她這樣說,無緣參加選美秀的醜人豈不都是一坨大便了?
嗚~~~~

呵呵呵,關於一坨大便,古早宋帝國的和尚佛印就為我們這些環球小姐、選美皇后眼中的大便主持正義了。

http://succuba99.spaces.live.com/blog/cns!9389E...

传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与佛印禅师是方外之交

两人经常在一起畅谈佛学

一天,佛印问苏东坡:“学士看我像什么?”

东坡戏谑说:“禅师像狗屎”

佛印听了毫无愠意,淡然一笑。

东坡随即又问:“禅师看我像什么呢?”

“佛!”佛印毫不思索地回答。

东坡回到家里,开心地大笑。

苏小妹问道:“大哥为何如此得意?”

东坡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

没想到小妹不觉一笑说:“大哥输了!

禅师心中有佛,故所见皆佛;

大哥心中有狗屎,故所见皆狗屎也。

禅师心净,大哥心秽也!”

东坡听后,惭愧万分。

佛心自现,他人是另一个自我。

当你用手指着别人时,有三个手指是指向自己的……




謝長廷和我們這些長得醜的人不要太自卑~~~。
俗話說沒圖沒真相。沒有比較 ,究竟誰醜到整型手 術都沒輒還不知道哩 !
有一首歌這樣唱:小姐、小姐,妳長得怎麼樣?到底是像太陽還是像月亮......

或許貴小姐妳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姿色,身材美貌賽過當今第一名模林志玲,可喜可賀。
不過,謝長廷醜不醜自有游芳枝去煩惱,妳就煩惱一 下人身攻擊會不會挨告吧!

瘋狂的島嶼,悲傷的故鄉

http://news.yam.com/view/mkvideopage.php/200806...

風聲鶴唳! 台中日本小學童被毆打
TVBS 2008-06-18 13:57 調整字級:
日本交流協會昨天發出要日僑注意人身安全通知,原來真的有日本學童甚至媽媽被打,台中市日僑國小放學後,3、4位日本媽媽帶小朋友在公園玩耍,結果一名中年男子衝進公園,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打,小朋友、媽媽都被毆打,學校緊急發出通知要家長小心,警方目前掌握嫌犯,正在抓人。



http://news.yam.com/bcc/politics/200806/2008061...

許世楷遭攻擊 民進黨:遺憾藍營應負責
中廣新聞網╱黃悅嬌 2008-06-18 18:14
駐日代表許世楷下午拜訪前總統陳水扁時,遭愛國同心會人士「架拐子」攻擊。民進黨對此表示遺憾,文宣部主任鄭文燦指出,國民黨立委以「台奸」辱罵許世楷,這與極端團體的攻擊行為,兩者是連動的,國民黨陣營應為此負責。(黃悅嬌報導)

針對許世楷遭到一名自稱是愛國同心會人士以手肘「架拐子」攻擊,民進黨文宣部主任鄭文燦表示遺憾,批評國民黨立委辱罵許世楷,導致極端份子以暴力方式傷害許世楷,兩者是連動的,國民黨應為此負責。

鄭文燦表示,許世楷四年的駐日績效,拉近台日雙方距離,獲得社會肯定,這樣的大使不應受到侮辱,即使馬政府,現在針對釣魚台爭議也踩煞車,同意和平解決,進行漁權談判,更應肯定許世楷的努力。藍營立委辱罵或愛國同心會的行為,只會造成不必要的對立。

下午的民進黨中執會中,民調中心公布相關民調指出,高達八成的受訪者認為應以外交手段解決台日爭端,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受訪民眾認同以軍艦護漁恰當。

~~~~~~~~~~~~~~~~~~~~瘋狂分隔線~~~~~~~~~~~~~~~~~~~~


今早打開電腦,一如往常先閱讀台灣新聞,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上述二則。

震驚過後,我終於解脫了抑鬱了三個月的情緒,放聲痛哭。
是的,終於放聲痛哭~~~。

每天總有同樣的家務事要做。家庭主婦的生活單調地重覆著洗衣服、吸地板、煮三餐。
任由電腦開著 , 把一簍髒衣服塞入洗衣機、放了洗衣粉,開始洗衣服。走回書房盯著電腦螢幕,再走到廚房,煮一壺咖啡後又接著和麵糰。淚水沿著臉頰滑落,伸手擦擦,整張臉糊成一片。哭吧!痛快的哭吧!揉好的麵糰等待發酵。

電腦螢幕上的新聞配有影音,一次次播放著這二則消息。
台中日本小學童被毆打!孩子被毆打!這樣和恐怖主義沒二樣的暴力事件發生在我的故鄉台灣!
是什麼樣的仇恨必須如此對 待無辜的孩子?是什麼樣失去人性的獸心才會如此仇恨無辜的孩子?
如果我是孩子的母親,勢將用自己的身軀生命抵抗暴徒保護我的子女,勢將流盡自己的血對抗流我子女之血的惡棍~~~。

美麗的島嶼流血了。我終於哭了。

烤箱預熱180度,把發酵好的麵糰捏成圓形塞進去。淚水的溫度和烤箱差不多。洗了手又踱回書房。

台灣變成暴力之島。那個鼻屎大的釣魚台島讓台灣變成暴力之島了。記者說小朋友、媽媽都被毆打。今天該刷浴室。戴上橡膠手套。記者說一名中年男子衝進公園,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打。這是瘋子還是野獸?
我心愛的島嶼瘋了~~~。

麵包在烤箱裡散發出香味。 故鄉的一切在我的腦海裡,父親為母親種的玉蘭花也發出香味。島嶼的記憶是我的生命的香味。

家庭主婦的生活單調到機械化。洗衣機〞嗶〝了一聲。晾衣服吧!攤開晾衣架,披上襯衫、裙子、床單、枕頭套。
但是為什麼有人使用暴力讓台灣流血呢?流血的故鄉,香味變成血腥。為了那個鼻屎大的釣魚台島讓台灣流血了。沒有陽光~~~。

被打的不只 台中日本小學的孩子和媽媽,還有我最敬重的獨盟主席、台獨運動老前輩許世楷先生。暴力之島。台灣瘋了。
吸塵器很沉重啊!噪音轟隆作響。每個禮拜吸一次,地板上還是有那麼多棉絮、灰塵、麵包屑。

誰會對一個 74 歲的老人這樣殘酷啊?什麼他媽的狗屎愛國同心會!
把吸塵器拖進書房,電腦螢幕上,暴徒的嘴臉邪惡醜陋。永遠清不完的垃圾~~~。地毯上有許多掉落的頭髮。
連一生為台灣建國運動鞠躬盡瘁、貢獻 了青春歲勞心勞力的世楷先生都不放過。 只為了仇日嗎?真正的原因應該是仇台吧!
島嶼養育了一群人面獸心的惡棍,恩將仇報台灣對他們的慈悲 ,時時刻刻處心積慮想要流別人的血。一群瘋子。

世楷前輩有受傷嗎?
該死的畜生!吸塵器轟隆作響。
明天會輪到誰挨打啊?明天會輪到誰的父母挨打啊?悲傷的故鄉。

吸塵器很沉重,和台灣的悲傷一般沉重。想起故鄉的老父母,淚水又一陣陣滑落 。關 掉吸塵器。螢幕上的暴徒的嘴臉讓我作噁。

關 掉吸塵器。我聽到自己 哀號痛哭。
心愛的島嶼啊!心愛的台灣啊!妳流血了~~~。

神已經死了? ─賤民的哀號

「上帝在哪兒?祂在哪裡?上帝到底在哪兒?」
我內心發出聲響:「祂在哪兒?祂就在這裡,吊在這個絞架上。」

~~~~ELLE WIESEL




再把我抱緊一點啊!
親愛的媽媽,把我抱緊在妳的懷裡,趁此刻我還活著。
也許,也許我將死去。
在醫生宣佈可怕的訊息後,我將永遠離開妳。

再把我抱緊一點啊!親愛的媽媽。
地獄 的烈焰炙灼我的臉、我的手、我的腳和我的心。我像 被火燒烤的鳥,哀啼。
也許,也許我將死去。
我的軀體已然皮開肉綻,沒有一吋完好。

也許,也許我將死去。但是 我才六歲。
火是冰冷的刀刃,割破肌膚深入肋骨。
用妳 的雙臂溫暖我的軀體,親愛的媽媽。我冷得發抖。

我只是去追逐一隻飛舞的蝴蝶,沒有偷走任何糖果;
我只是去拉牽另一個小女孩的手,想和她變成好朋友;
我只是無意中踏上了陌生的路, 通往地獄的路,死亡的路。
他們說 路禁止賤民通行。路上有飛舞的蝴蝶和小女孩。

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我是賤民,愛情的歡愉無法改變階級因果,從首陀羅到婆羅門,要經過幾萬年 輪迴?

再把我抱緊一點啊!
親愛的媽媽,把我抱緊在妳的懷裡,趁此刻我還活著。
讓我吸吮妳的萎縮的乳房, 悲傷的查姆達,妳的乳汁是恆河的水,我的靈魂得以轉世。
命運 如黑暗隧道,看不見盡頭的光。前世今生,有如旋轉木馬 。

如果我不幸死去, 白煙流向河面,親愛的媽媽不要哭泣。
我 認得妳的粉紅沙麗和髮上的素馨花,我要再次投胎妳大地般肥沃的子宮。我會努力活過六歲、七歲、八歲、九歲 ~~~,走遍世界上每一條平等的路。

再把我抱緊一點啊!
親愛的媽媽,把我抱緊在妳的懷裡,趁此刻我還活著。
也許,也許我將死去。
我的軀體已然皮開肉綻,沒有一吋完好。痛楚撕扯著我的靈魂。
如果我不幸死去,親愛的媽媽不要哭泣。


註:種姓制度是印度社會古老的封建等級制度,西元前1200年雅利安人入侵後逐漸產生和發展起來與印度教(Hinduism)教義緊密相連。




http://news.yam.com/cna/international/200804/20...

印度種姓制度遺毒 六歲賤民女童慘遭火燒

中央社╱中央社 2008-04-30 16:41
(中央社記者郭傳信新德里三十日專電)印度最近發生多起社會最下層的賤民慘遭暴力凌遲事件,在人口達一億六千萬且是印度最貧窮省份之一的北方省,今天又發生一名年僅六歲的女童,因為和母親在一條專供「高種姓階層」村民通行的路上行走,慘遭一名男子丟入火中,雖經及時救出,但生命垂危。

據北方省摩托拉地方的目擊者表示,甚至警方接獲報案後也拒絕採取任何行動,理由是該名男子蘇尼勒否認蓄意將女孩丟入火中,僅承認那是一場意外。

不過,據地方警察首長夏特維迪向媒體表示,警方已逮捕無犯罪前科的蘇尼勒,並將依法辦理。

北方省政府最高行政長官首席部長馬雅瓦蒂女士也是底層賤民出身,自小學老師轉仕政途之後,靠著拉攏佔北方省人口絕大多數的賤民選票,在去年底贏得地方選舉,當選北方省首席部長。但她上任後,北方省歧視賤民的事件仍層出不窮。

印度教種姓制度,主要在於印度教篤信因果與輪迴,即一個人出生於何種階級乃由前世的行為決定,而這一世的行為,又會決定下一世投胎在那一個階層,不斷循環。

種姓制度把人分為四大階級:最高階「婆羅門」相當於祭司、學者;「剎帝利」相當於君主、軍人;第三等「吠舍」泛指商人、工人;第四等「首陀羅」就是奴隸和不同種姓通婚生下的子女。

但社會學家認為種姓制度是高階箝制及便利統治低階的一種愚民策略。此外。也有學者認為高階種姓人家注重門第,嚴防血統混雜,因而排斥跨越種姓的往來。

面對外界的質疑與批評,印度高等社會人士常辯稱,種姓制度在法律上已廢除,實際生活上已無人注意。其實不然,它依舊存在於廣大民眾的生活中,尤其在印度百分之七十人口與百分之九十賤民居住的農村。即使在都市的角落,種姓制度的遺毒依舊可見。

印度國立德里大學東亞學系女教授夏瑪,也曾於上週稍早應邀在台灣駐新德里代表處的一項印度文化講習會上證實,儘管至今資訊時代進步,但印度無論是在都會或城鎮,種姓制度的惡習依然根深蒂固,高低種姓之間禁止通婚,即使年輕男女敢於通婚,婚後也是遠離親友和家鄉,深恐遭到迫害。

印度國立尼赫魯大學社會學者桑圖西曾經告訴中央社說,種姓制度源自印度教輪迴之說,換言之,是神的意旨,因此除非不相信神的存在,否則種姓制度將難以在人們的心頭上根除。他說,佔印度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印度教徒,以神為唯一信仰中心,是不可能否認神的存在。

台灣人的命!!!─許席圖與 C 的故事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3/new/jan/27/...
.........
許席圖是三十多年前因美國留華學生狄仁華一篇「人情味與公德心」文章,
與台大學生陳鎮國發起青年自覺運動,自覺運動風起雲湧,
許席圖被選為秘書長。
一年後,許席圖組織「統一事業基金會」,
為了聲援一名遭國民黨遣回澳門的青年,打算發起示威遊行,
被省警務處逮捕,由警備總部以叛亂罪偵辦。

 同案受難人指稱,許席圖在警總偵查期間,受盡殘酷刑求,因受不了酷刑,
案子尚未偵結就在景美看守所發瘋,
當時住在隔房的政治事件受難者作家柏楊就曾聽到他「我要出去!」的淒厲叫聲!

 許席圖發瘋後,先被送到台北市立療養院,再轉送到玉里醫院前身省立玉里養護所,
一待三十三年;剛到養護所時,他會偷偷寫信,請護理人員夾帶出院,
寄給他住在玉里鎮的成功高中同學連洪德,請連洪德去看他。

 在玉里醫院三十三年歲月,院方的紀錄,
除同學及解嚴後同案「同志」、前立委施明德、作家柏楊、高雄市長謝長廷前往探望外,
未曾有親友前往探訪。




(維基百科)

許席圖,1940年出生,為台灣的學生領袖與白色恐怖的受難者。雲林縣北港鎮人。

許席圖與姐姐相依為命,先是就讀於國立政治大學企管系,後轉至法律系就讀,
在政大就學期間,許席圖也擔任過政治大學代聯會總幹事;
.......

許席圖在獄中被刑求而導致精神分裂症,在獨居房裡,日間是語無倫次,行動異常,
夜間則大聲哀號「放我出去!」,因此停止審判,
1973年送入台北市立療養院,
1977年送往省立玉里養護所,
1983年改送至萬寧作業治療中心。
1990年許席圖在花蓮縣玉里鎮被過去的難友發現,
2003年許席圖才領取到戒嚴時期不當審判補償金,
並於2004年領得回復名譽證書,但這都無法改變許席圖已經精神異常的現實。



~~~~~~心酸線~~~~~

許席圖,一個 22 歲的 大男孩,一個正當青春的知識青年,因為黨國在台灣的白色恐怖統治而入獄,在獄中因為被刑求導致精神分裂,從此失去他的一生~~。

初知道許席圖的故事時,我想起了一個朋友 C、讓我一生心痛的工運弟兄。
C 也走上了同樣的命運。雖然沒有入獄,長期的街頭抗爭承受的壓力讓他崩潰,最後一次見面時已經認不出我是誰。
握著他的手,我沒有勇氣在他面前流淚,離開後 終於抱頭痛哭,痛哭一個美麗的靈魂何以遭受如此折磨。

C 在一次對抗台塑污染的行動後被資本家告上法院,研究所剛畢業的他突然罹患躁鬱症,病情忽好忽壞,幾度進出醫院後,只得回到故鄉養病。
有一次,我在台灣家裡幫母親煮飯,鍋子內的湯滾了,手機剛好也響起。C 在電話另一頭求救,哀號嘶吼著:姊姊,魔鬼又來找我了,我又要發作了,救救我啊~~。

這個曾經對抗黨國殖民政權的無辜的生命掙扎著對抗病魔, 一聲聲哀號撕碎了我的心,誰來救救他啊!他的人生才開始啊!

十多年顛沛流離,只要閉上眼睛我就會回想 我們在一起走街頭的過往。
這個年輕的生命豪爽、認真又執著,文筆犀利思考清楚,行動力是弟兄們所佩服的。有他在,我們對台灣獨立建國充滿了期待。
然而,殘酷的現實摧毀了熱情的靈魂啊!
他多麼深愛島嶼上的人們,他曾經決定要把一生奉獻給土地,他奔波在環保、工運等建國 領域,他告訴我:姊姊!台灣必須成為一個讓窮人和弱勢者活得有尊嚴的迦南地,台灣不能繼續被殖民的奴隸命運~~。

那張活潑美麗的臉孔總是在我的腦海裡,堅決肯定的聲音一直提醒我台灣要往前走~~~。

許席圖的生命停止了前進,記憶只有 25 歲。
而 C 應該已經36、37 歲。或者,C 和許席圖一樣永遠停留在他們沒有跨過的那一天?

想到 C ,忍不住要哭。看到許席圖的故事,忍不住想到 C 。
在島內某個角落的年輕人過得還好嗎?
你今天清醒嗎?
我知道,你從來就比任何人清醒,即使他們說你瘋了,即使他們說你老是連回家的路都不記得,即使他們說你走丟了還被發現睡倒在路旁,但是我確定你 知道自己的人生燦爛如冬夜裡的煙火。

C 瘋了。許席圖也瘋了。真的讓人心酸哪!
少年青春夢碎,換來牢獄半生血淚~~
台灣島嶼還有多少個 C 和許席圖?台灣人記得他們嗎?

許席圖在被捕後三個月時間

受盡情治單位的刑求逼供

淒厲的叫聲「我要出去」,迴盪在景美看守所內

多少個許席圖曾經在黑牢 淒厲的叫喊過?多少個 C 仍然在島嶼角落李哭泣?誰來傾聽悲慘的聲音?

許席圖喊著:
「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

C 哀號著:
「救救我啊!」

「救救我啊!」
  
「救救我啊!」

「救救我啊!」

如此殘酷的非人折磨讓許席圖的生命永遠停留在 22 歲!
如此悽慘的遭遇絕對不能讓一個無辜年輕人 C 獨自忍受!
這個時代的悲劇發生在所有台灣土地 每一個人的身上!
黨國政權對前人們的凌虐是台灣人無可遁逃的共業,我們要勇於承擔~~

親愛的 C 啊!告訴我,你今天過得還好嗎?只要你過的好,姊姊就不會哭。
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一起在高雄喝咖啡,那時你答應我 台灣人建國的路上要與我同行?
你要好好過日子,台灣建國的時刻不遠了,我們不會孤獨~~。

WHERE ARE YOU FROM?您們是哪一國人?總統候選人國籍說明會

台灣選民有權利知道總統候選人是否美國人!
我們要求馬英九、謝長廷雙方都出示證明,確定您們本人、配偶、子女都非外國人!

這個問題在其他國家不會發生。
歐巴馬和希拉蕊絕對不會一天內三次說詞解釋他們的國籍還扯不清楚,可是在台灣竟然成為我們的恐懼。
我們恐懼選出一個口袋裡有二本護照的總統。

我們無法想像,如果歐巴馬、希拉蕊本人、配偶或者子女有他國護照會受如何的譴責,早就羞愧到打包退選了,可是在台灣竟然讓社會口水滿天,當事人還若無其事說他不回應,還放任一個同為外國人的姊姊囂張地辱罵競選對手是『不要臉的東西』?完全應驗了中國文化的深厚優雅禮義廉!

馬英九,一個競選總統的人 拒絕人民對他的國籍的質疑作回應,這是何等傲慢狂妄的態度!
總統候選人可以拒絕回答頭家的提問嗎?
您一路走來說謊無數,人民讓您參選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也是我們慷慨把您當人看的慈悲!人民有知的權利,您有滿足人民的義務。雖然我們早已認識您的顢頇無能,但是不要愚蠢到連權利和義務都顛倒錯置。

哪個國家會有多本護照的總統候選人?您是哪一國人?
WHERE ARE YOU FROM?

秘魯前總統藤森的例子讓秘魯人民吃夠苦頭也深痛惡絕,台灣不能重蹈秘魯覆轍。
台灣人不能把國家交在外國人手上,也不容許總統候選人有美國人子女做為日後落跑的管道!

不要懷疑我們想太多。台灣人民每天早出晚歸做牛做馬,夢中誰有料到立志要完成父親馬鶴凌遺志化獨漸統的馬英九會突然中國馬變成美國馬!

從桃園機場華航櫃檯前面排對等著去美、加的旅客口音,我們感受到在台中國人是一個忙著逃難的族群。
我們不得不以君子之心度您的小人之腹,您正如您的族群一樣,自中國逃到台灣後,您們只是過客,把台灣當成逃往第三國的跳板。

倒楣的是台灣人,您們這群過客像蝗蟲過境般把台灣啃淨扒光,揮揮手連蔣家二具死人都懶得帶走。
我擔心,如果缺乏思考力的選民在媒體催眠下迷惑於您那雙善於落跑的大腿的魅力,不幸遇人不淑把選票投給了您,萬一有朝一日您的中國主子把一千三百顆飛彈打到台灣,馬英九先生,您和您的嬌妻美眷當然能夠收拾細軟、拎著美國護照和綠卡去美國當寓公寓婆!
只可憐我們一輩子沒見過綠卡的台灣人土包子發現總統溜掉了,愣的不知道是該把他登報做廢?或者警告他 三天內出面解決?
您有能力搭乘專機飛往美國新大陸,我們連機票都搶不到,更別憑著中華民國身分證 擠進美國海關的窄門。所以,當您和周美菁女士在美國逍遙時,我們可能已經不是死在不長眼睛的飛彈下就是跳下海成為鯊魚的晚餐了。
您想想,關於總統候選人的國籍問題我們怎麼會不害怕呢?!

其實不只害怕而已。
就算戰爭沒有發生,依據經驗法則,您過去在東星大樓倒塌事件、納莉水災、SARS風暴、邱小妹人球等等的表現實在讓我們一萬個不願意看到身懷外國籍的馬英九選上台灣的總統啊!

我們不願意有一天睡醒發現總統不見了,只留下一張字條告知他去美國找女兒依親、從此和台灣說 BYE-BYE,成為落跑總統,害台灣登上國際新聞醜聞版。

我們不願意有一天國庫被搬空,卻因為總統是美國人所以台灣法律拿他沒辦法,王又曾的教訓至今讓台灣人繳了幾百億學費,我們很心痛。

我們更不願意舉國上下、全民老小茶餘飯後絞盡腦汁猜測總統到底算是哪一國人。這個問題以後有機會列入學童教科書、公務員考試,以及中元節燈謎大會,答對了的獎品想必是美國綠卡一張。

我們甚至還得在面對國民黨的終極統一政策時,要跪下來用一塊錢銅板卜卦是和中國統一還是和美國統一。

我們不甘心總統自己快樂的成為美國人,卻強迫台灣人民去做中國人。

上面這樣多的理由,結論很無奈:台灣有馬英九 恐怕是一場大災難!
日後的不幸 指數不會少於已經成為歷史罪人的二蔣,痛苦指數也不會少於日本人當年承受二顆原子彈!

新聞媒體播出幾次馬英九和幕僚的澄清,反反覆覆,究竟什麼才是真相?馬英九先生您還隱瞞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實?

證明給我們看吧!
雙方候選人請帶著您們的家人和護照,站在台灣人民面前對我們說明白,您們到底是哪一國人?
您們的心到底 屬於哪一個祖國?您們效忠的究竟是中國?台灣?或美國?
您們有沒有某個外國籍家人的帳戶可能藏納貪污贓款?
在國家危急時刻會不會離棄台灣人民遠走高飛、 靠外國籍家人 去依親?

2008 年是台灣生死關鍵的一戰,台灣人民有權利知道我們的前途由怎麼樣的政治人物來帶領。
拒絕說明您的立場就是藐視選民的存在,我們唾棄傲慢狂妄的候選人。
希望中國國民黨和民主進步黨儘速安排候選人國籍說明會,無法符合我們期待的就是心虛不敢面對,選民會用選票做出嚴厲的裁判。

珍惜台灣人共有的歷史資產樂生院

社會運動的操作,經常訴求對象就是政治人物,宣傳管道就是媒體,這很難避免。

如果檢視樂青的運動方式,其實並沒有違背社運準則,問題是出在台灣不是一個正常國家。我們承受的是中華民國和台灣重疊、相互拉扯與相互排斥的政治現實。

以樂青過去曾經在行政院長住家外抗議的例子來看,綠營支持者譴責幹醮不絕,但是如果今天仍然是國民黨執政的話,如果樂青抗議的是郝柏村住宅外,我們會不會人人叫好喝采?

所以譴責與喝采的不同,只因為政治上藍綠對立。但是許多社運訴求經常必須超越政治對立。這也是台灣社會很大的困擾!

樂青的運動目的應該是企盼樂生院古蹟能夠被保留,院民的居住權和人權能夠獲得保護。這個立場下,找上所有與保留樂生院相關的政治人物去訴求或抗爭都是可能的,當然包括地方主管的周錫瑋、捷運主管的台北前後市長馬英九、郝龍彬、前行政院長蘇貞昌,甚至現任總統陳水扁。

尤其,面臨預定拆除日越來越近,社運操作會越來越緊崩,抗爭層次當然也會越來越高。

我不了解樂青的組成結構,也不清楚他們的運動思考。

但是,每個社運組織在操作時都難免以自己的訴求為唯一考慮。也就是說他們不顧、忽略了現實上不正常國家的政治結構,與政治立場互異的人民的觀感。而這可能是綠營支持者對樂青這段時間以來責難的原因。
這些抗爭如果發生在美國、英國等正常國家,沒有藍綠統獨拉扯,應該就不會造成困擾。

景美人權園區抗議風波,綠營支持者憤怒不已,或許藍營支持者竊笑欣喜!

綠營支持者對樂青失望,因為我們認為樂青不應該作出和敵對者國民黨人、紅衫人、泛藍人同樣的嗆扁行為,甚至破壞了政治受難前輩的典禮傷害老人家情感。因為我們認為樂青理所當然要和我們持同一立場、站同一邊,否則我們便不支持他們!我們就應該放棄他們!甚至放棄樂生院!甚至希望樂生院乾脆趕快被拆除算了!

各位,我們要以政治立場作為公義的選擇標準嗎?

樂青不代表樂生。樂青的操作錯誤不代表樂生就應該消失。
樂生院不屬於一群樂青,而是屬於台灣這塊土地。

我們可以檢討樂青的運動錯誤,我們可以質疑樂青領導者的能力,甚至質疑他們的想法。但是請千萬不要放棄樂生院,不論是古蹟或者人權都是台灣寶貝的價值!

我想,假使大家願意更投入拯救保護樂生院的行列,眾志成城也能避免樂青再度脫軌演出。甚至認為樂青實在無藥可救、居心叵測故意搗亂的話,也可以取而代之啊!如果我們只能旁觀,那麼,實在無權批評。

如果各位踴躍加入,或許大家能夠提供意見,在行動前向政治犯前輩們請益,邀請前輩們一起向陳總統和各級執政當局提醒、要求甚至施壓、抗議,連結老少不同年代的合作,一起追求珍貴的台灣價值。

如果這樣,當天的衝突或許可以避免,老人家們或許也不會被觸怒,統媒也沒有扭曲新聞的餘地了。
畢竟,樂生院是台灣人共有的歷史資產,在這個高喊拚經濟的時代,面臨保留與摧毀關鍵時刻值得台灣社會謹慎處理與真心疼惜!

大面神的夫子

古早古早,有個號稱魯國的某地方,教室裡學童們搖頭晃腦背誦之乎也者,昏昏欲睡。
楞小子子夏心血來潮,對老師提了一個問題:「請問啥叫做孝順?」
名為孔丘的教書匠考慮了幾秒鐘後,瞪著這個不懂世事的楞小子回答:「我有事的時候,你要去跑腿;你有美食的時候先拿來讓我吃。這樣就是孝順,懂了嗎?」

於是,楞小子立刻把藏在書包裡的大漢堡貢獻到老師手上~~~,咚!咚!鐘響了,下課!


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
《論語 ‧ 為政第二》



3700學童苦愁午餐 老師卻花80萬豪華研習

台中縣今年度統計3700名學童繳不起營養午餐費用,不過,縣府編列120萬預算提供教師和廚工的營養午餐校外研習,第一批教師研習2天1夜花80萬,住的是頂級天籟溫泉館,引發議員抨擊浪費公帑,認為許多學生已經沒飯可吃,老師卻以研討如何讓學生吃得更好的名義,自己跑去飯店大吃特吃。
http://news.yam.com/view/mkvideopage.php/200712...


上面這則是最近發生在台灣的新聞。

天籟溫泉館在哪兒?我沒去過。 到底有多頂級 ?我無從想像。不解的是,台中縣有 3700 個學童吃不起午餐,縣政府竟然編列 120 萬元預算請教師們討論如何讓學生吃得更好。

台灣政府在許多地方建有公教會館,設備不差,還對外營業。幾年前我曾經應朋友之邀去吃了一頓飯,三菜一湯,美味可口、價錢 比起一般餐廳便宜許多。

既然台灣政府特 別為軍公教人員建設了會館,為這嬌貴族群提供出差開會和旅遊的吃住服務,照理說 ,就沒有理由再浪費納稅人的血汗錢去租用民間旅館。但是,這次台中縣的夫子們對廉價的會館看不上眼,大手筆享受了120萬元的豪華溫泉之旅、昂貴的頂級美食。只不過,酒酣耳熱之後,豈還記得眾多學童因為家貧而繳不起午餐費用、而飢腸轆轆?

六十年來,中國國民黨統治台灣為了鞏固獨裁政權,用 福利制度區分出了社會不同階級,軍公教人員正是社會福利的權貴。

身為獨裁政權的統治工具,軍公教族群在台灣改朝換代後深怕失去既得利益,緊緊依附在中國國民黨犯罪結構內,成為台灣社會改革的反動者。在全民訴求社會公義高喊廢除 18 趴時,就有一群教師上街頭抗爭。但是,日益嚴重的中輟生問題卻不見這群夫子出面吭一聲。
憑藉著台灣社會錯亂的士農工商中國文化價值 ,教師們擁有高尚的社會地位、優渥的薪俸津貼和種種保障,成為人人欣羨的鐵飯碗。

如果您有當導遊的朋友,問一下就知道,每年寒暑假攜家帶眷出國旅遊的許多是軍公教。他們有錢有閒,講究生活品質。
如果您還記得去年台北紅衫亂起,想一想也知道,除了軍公教之外,誰有辦法日夜耗在凱達格蘭大道月餘,不必勞動又沒有後顧之憂?

在還沒有醫療健保的時代,不時聽聞尋常百姓因為一場大病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甚至女兒賣身下海做舞女只為了賺錢替父母治病,這些悲劇 在農漁勞工階級很普遍,但似乎不會發生在軍公教身上,因為他們最早擁有公保。
領到死的退休制度和 18 趴的優惠利息,更讓這群被公保的免費醫療照顧得身強體壯的族群在退休之後經濟無虞,沒煩沒惱活成人瑞。
現在,台中縣政府無視轄區內 3700 個來自弱勢家庭的孩子飢餓,竟然運用公款,美其名 研討會實則同樂會招待這群準人瑞們到風景區泡湯吃喝,您說可惡不可惡?再者,明年一月與三月,立法委員改選與總統大選即將到來,台中縣政府有無趁機綁樁拉票之嫌?有無圖利特定候選人情事? 誰還相信這場頂級溫泉同樂會過後能研討出啥樣結果?

120 萬元的經費可以讓飢餓的學童吃幾個月營養午餐?縣長大人是否想到?教育局長是否想到?夫子們是否想到?
當官的縣長、教育局長或許離學童太遠沒辦法想到,但是夫子們豈能不想到,午餐時間教室裡那些沒有營養午餐可吃的孩子孤單的小身影? 豈 能毫不羞愧如此奢華? 未免太大面神了吧!!!



PS.
大面神就是台灣人說的不要臉啦!

魯國人孔丘的教示,總是讓我想起自己讀小學時候,因 為 氣喘宿疾身體瘦弱禁不起打,偏偏一位外省軍人轉任的老師打學生比他當年打共匪勇猛,我父親不得不經常在漁塭裡紅蟳最肥美的季節用草繩捆一串去孝敬他~~~ ,拜託他別下手太重把我打死。
嗚呼!有紅蟳,先生饌。哀哉!大面神夫子。

2008年1月14日 星期一

終極統一?打死免談!











台灣人吃飽換夭了,立法院國民黨席次過2/3。
中國國民黨主席馬英九遵照其老背馬鶴凌遺囑,誓言要台灣被他們的祖國終極統一,究竟怎麼個 終極?您要不要和那14億人統一?
有圖有真相,還是中國記者自己拍攝的眼前真相。看完真相,如果台灣人仍然不清醒,那就努力拚經濟吧!有無數錢坑法案等著各位呆胞去填!

http://bbs.tiexue.net/post2_2516869_1.html

外省人?內省人?

20 多年前錫安山教會許多「外省人」走上街頭對抗蔣家政權,當時就喊出棄絕「外省人」的稱號,而自稱【四九族】,取其義為紀念 1949 年定居台灣。

就是不理解這個由外省族群自己認定的稱呼為什麼有人會抓狂?!還堅持別人不能剝奪她的 「外省人」的命名權。

顧忠華老師也對「外省人」這個自外於台灣的稱號質疑。這跟猶太人不一樣。猶太是血統、文化與宗教上的族名,但「外省」明顯是地理位置標記。

如果在台灣生活還有外省,那麼,請問內省又在哪裡?這樣的堅持目的何在?如果認同台灣是自己的個國家,在土地上生活的就是台灣人,何來「外省」、「內省」之分?何況身份證早就取消籍貫記載了,自己不特別用語言或行動標榜,旁人如何辨識您是否外省人或HOLO、客家?至於要到處張揚自己是外省人,刻意區隔和別人不同,那是個人的立場問題。

只要 認同台灣,外省族群自己應該想辦法融入台灣, 與大家平起平坐會有人排斥您嗎?

可是某外省族群女士大聲抗議啦!
她說:『如果連陳師孟這樣的台灣人,稱呼自己的「族名」為外省人都須被「教導」,認為稱自己外省人,恐有害於台灣的團結或有忠誠度的問題,這樣的觀點否是有助於泯平族群對立,尊重少數族群,我心存懷疑。』

哇啦!先扣上不尊重少數族群的大帽子!不知道她移民去加拿大是否也同樣要求該國必須尊重少數,尊重她稱呼自己的族名為外省人?

喂!請問,「外省人」是族名嗎?人類學上的族,像猶太人、傜族、愛斯基摩人?

據我所認知的,當年從中國逃難到台灣的人應該各地都有吧!中國大江南北各省都有,不是單一的族裔吧!您的所謂「族名」是怎麼來的?中國三十多省同一族嗎?山西人和山東人同一族、湖南省和湖北省同一族都嫌誇張,不要說還有黑龍江省的人都逃來了。

不願融入台灣、堅持自己要做外省人,現在是怎樣?要說台灣社會 教導某族 改名嗎? 如果 堅持做「外省人」很爽,那就請繼續 !

只有中國黨強迫台灣原住民族改名改姓吧!
族群和族裔是不一樣的。連喜歡趴在電腦上玩網路的宅男宅女也可以被認為是網路族群。不要混淆視聽!

這位外省族群女士堅持「自己取名字」,她說這是自主權。
好吧!每個人都需要自主權 ,尤其在號稱民主奇蹟的台灣。
但是,在台灣這塊土地出生成長,六十年了仍然不願意融入,仍然自外於生養的土地與社會,堅持要做永遠的【外省人】?許多外省人移民到美加紐澳,卻是如魚得水,絲毫沒有適應問題,也很以身為美加紐澳公民為榮。
當然啦,沒有人能勉強這群自認為外人的【外省人】放棄【外省人】的符號,以免慘遭指控剝奪其命名自主權。
不過,台灣明明不屬於中國一省,【外省人】這名詞相對矮化、扭曲了台灣讓人不爽罷了!否則誰管您要自稱什麼?要自稱外星人相信大家都管不著!

從1949年至今將近六十年,為什麼還有眾多從中國逃難來的難民與其在台灣出生成長的後代還不願意放棄【外省人】這個符號?
是否因為【外省人】這個符號給予他們優異於其他族群的特殊利益,以及自認為具備正統中國文化的優越感?
可悲也可笑的是經過大量通婚其後代有許多人母親皆來自非【外省人】族群,或為HOLO、客家或原住民,子女卻仍然自認為【外省人】,完全否定母系的存在、踐踏母親的尊嚴。這也是大中國文化父權思想的遺毒。
甚至,我曾經遇到朋友母親明明是客家人,因為嫁給外省人丈夫得以住在舒適的眷村,開口就是:我們【外省人】對國家貢獻大~~~~。
我也有同學嫁給外省人後,努力捲起舌頭告訴我:去年兒咱們回兒北京兒去探親~~~~。

台灣社會應該嚴肅思考的問題是,如果土地上所有族群不論先來後到都能人人平等,在政治、經濟、文化、福利、教育與語言上享有同等權利,沒有任何人或任何族群獨大甚至優越於別人,這種徹底且確實的民主下還有人 願意凸顯自己自外於一般人的身份嗎?還會忠誠於特定政黨嗎?還 需要堅持自己是永遠的【外省人】嗎?

事實上,並非所有外省人都享受到 外省族群的特殊利益。無奈在大環境下,中國國民黨利用【外省人】這個集合名詞綁架所有【外省人】的情感,讓他們被迫淪為 既得利益 的無辜共犯結構。這 是何等邪惡可恨!

中國國民黨深知外省族群早年離鄉背井情感脆弱,每逢選舉 只要吹起忠黨愛國的法螺,一堆懷念蔣介石的 【外省人】就會自動凝聚,形成永不背叛的鐵票部隊。不論陳水扁在台北市長任內政績滿意度多高,鐵票部隊只聽黨的指揮,只投票給黨提名的候選人。

這種無法打破的對壘,使得部分【外省人】 不願、也很難融入台灣社會。只能一直像失根的蘭花,即使知道反攻大陸是騙局兼笑話,仍然不想深耕台灣土地,仍然 希望自己是台灣社會的外人。誰能說這不是一齣跨世紀的悲劇?

本月〈20日〉法國電視第三頻道播出一集介紹葉門、利比亞和敘利亞文化的節目。
當中訪問了一位 女士 JENNY在敘利亞 Alep的住家,她的父母都是法國人,父親曾經是法國駐敘利亞外交官 。有一段對話值得國家認同迷惘的人省思~~~~

主持人:您喜歡Alep這個城市嗎?
JENNY:噢!當然,這是個很美的城市,我從小就愛上了。
主持人:看來您很幸福~~~,以一個法國人來說, 您 居住在敘利亞要適應 的事情很多~~~
JENNY: 呃!我 在敘利亞出生的,我是敘利亞人呀!一切都那麼自然,我愛這個國家的食物、文化、人們,對我們敘利亞人沒有任何問題 ~~


各位!JENNY說一切都那麼自然,因為她在敘利亞出生的,她就是敘利亞人。
外國人?外省人?法僑?在敘利亞法國人?認同問題?命名自主權?多奇怪的事啊!

陳師孟先生在台灣發起了 「我是外省人,反對蔣介石」運動,期望外省族群能夠和中國國民黨切割、在台灣活出自己的路。
我也熱心的提供顧忠華老師最新的文章讓這位碰到族群問題就抓狂的外省族群女士參考。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7/new/dec/21/...
不料,這位女士閱讀與理解能力驚人,讀完顧老師的文章後得到的心得有底下這一段話:

 >> 對了,外省人在政治上被操作誇大成是歧視他族、吃香喝辣的族群,每到選舉時都可以拿來說項,令人憤恨不已!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顧教授說:「在經濟、社會和日常生活的各種領域中,「外省人」並沒有特殊的地位…<<

阿娘喂!嚇死人!這種曠世罕見的解讀實在有夠厲害哩!

外省人沒有特殊地位?什麼時候外省人沒有特殊地位啦?那 誰才有呢? 要鬼扯也別離事實太遠嘛!讓我想起Apin大哥的中國人的鬼扯邏輯~~~唉!

我們來看看最簡單的例子好了。
客家、HOLO和、原住民和東南亞新移民有眷村嗎?有眷村改建補助嗎?有客家醫院嗎?有原住民療養院嗎?有啥撈子退撫會替這些族群服務嗎?

顧老師的文章中:「當脫離政治的脈絡時,在經濟、社會和日常生活的各種領域中,「外省人」並沒有特殊的地位…」
強調的是當脫離政治的脈絡時。一切都是為了政治嘛!否則一小撮外省權貴幹嘛恩澤廣被、讓外省族群共享好處?刻意忽略掉最重要的基本條件,用偷天換日的手法就把外省族群的吃香喝辣事實美化成無辜,還真是委屈喔?
如果不是中國黨長期需要外省族群做鐵票部隊,不用種種政治力搞一堆名目獨厚外省族群,外省族群當然就沒有特殊地位了!外省人並沒有天生比別人優秀,如果不是中國黨罩著,還能吃香喝辣六十年嗎?
您以為外省人多偉大啊?

沒有讀懂顧老師的文章?還是睜眼說瞎話?又要偷換概念、無限迴圈了嗎?

事實剛好相反,外省人自以為高人一等,才能在政治、經濟、文化、福利、語言各政策獨佔,連國家考試都有保障名額。
這就是利用外省人符號歧視其他族群!

台北街頭那些戶戶上千萬的眷村給誰住的?可不是客家、HOLO、原住民
、東南亞新移民吧!問問專門研究錢坑法案的猴子大,保證他能講上三天五夜,講到讓各位聽了吐血!

就連眼前我們被迫用所謂【國語】在這裡打字,獨厚誰啊?
到底,誰歧視誰了?
還是既得利益族群要抱怨:「你們給我眷村、終身俸、特殊福利就是歧視我!」
如果這樣,台灣社會趕緊取消那些不義的既得利益吧!不要繼續歧視外省人了~~~~

誰歧視誰?自己的族群獨佔台灣社會多數資源,還沒有反省能力?
看看其他族群長期以來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吧!
看看都市原住民流離失所的慘境吧!
看看溪州部落面臨被拆除的命運吧!
不要做賊喊抓賊了!
原住民還是台灣島嶼最初的主人,可是誰給原住民眷村了?誰給原住民終身俸加 18 趴了?水電半價、材米油鹽送到家?
台灣社會嚴重的雛妓問題,那些小女孩絕大多數來自原住民部落。坐享台灣社會福利優勢的族群外省人,您們是無血無目屎的蝗蟲?拜託您們摸摸自己良心好嗎?

外省族群不願面對自己的不義的既得利益,不願放下自我優越感,要如何 融入台灣社會呢?審視、檢討待遇的不平等應該是融入的最基本步驟吧!

如果人人平等,誰管您要自稱外省人?內省人?省來省去就是不反省自己,拐彎抹角說的 口沫橫飛得意揚揚卻總是為不義的既得利益開脫,只會更讓人厭惡罷了!


PS:
各位如果讀完此文不幸被外省到、以至腦 中風,請自行送醫。不要忘記,您如果不幸又非某族群,掛號費100元。 
   

50元的掛號費

台灣人有一句俗諺說:第一賣冰,第二做醫生。
自從連爺爺搞出全世界最不可思議的健保制度後,醫生這個行業沒落了。說真的,還不如吃飽閒閒的老杯杯呢!
怎麼說?看看下面這個故事吧!



一位在台灣開業的醫師朋友告訴我發生在他的診所的故事,聽完後,我搖頭不已,差點撞上電話筒。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診所才開門,老杯杯操著不知道是中國哪裡的鄉音到櫃檯掛號。掛號小姐按部就班要收掛號費50元。
小姐:掛號費50。
杯杯:妳胡說!俺是榮民,哪裡要錢?
小姐:榮民是免繳部份負擔,掛號費還是要繳啊!
杯杯:搶人喔!俺榮民去過榮總幾千次了,誰敢要錢!
小姐:~~這健保局規定的 ~~政府規定的啦,我們一般老百姓還要繳100元呢!榮民已經有優待了~~大家都要繳啦~~~
杯杯:政府?俺是軍人,政府是咱蔣總統的,妳台灣人搞什麼名堂!媽裡個B!
小姐:???我去問醫師看看啦!~~ 

《醫師在診間聽到外面的叫罵聲,趕緊衝出來探個究竟。》

醫師:我這裡不是榮總,照規定就是要收掛號費!
杯杯:俺榮民國家有優待,水電都優待了,診所不優待? ~~沒有俺,有你台灣嗎?~~~媽裡個B!
醫師:您再罵人,我要打電話叫警察,我拒收這個病人!
杯杯:俺才不希罕!俺回咱大陸醫生多的是!俺是瞧得起你臭小子才上門~~~
醫師:那您就去中國看醫生嘛~~~您有終身俸,有優待,有榮民醫院,我父母種一輩子田有什麼?Miss張,打電話叫警察!
~~~~
 
朋友說這種戲碼經常在他的診所上演。
診所開在鄰近鄉村的市郊,附近有許多眷村,每天都有榮民上門求診,不繳掛號費的爭執還只是小事。最讓他困擾的是榮民要回祖國探親前往往要求醫師開二個月藥量,問題是小診所不能開這麼久的藥量,尤其感冒藥、胃藥、疼痛貼布、、、,五花八門。為求耳根清靜,他通常咬牙請藥師奉送算了,因為健保局不可能給付的。   
這位朋友是個極為溫暖的醫師,我們相識 十多年,理解他向來對病人很溫柔。老病號都知道到他的診所,只要告訴櫃檯小姐經濟困難都不必繳掛號費。
有時,我喜歡下班前找他看病,一起聊聊生活甘苦談。他長久的醫師生涯見過種種生老病死的愁苦與悲哀,說到一些弱勢 病人的處境,怨嘆自己無力做的更多,眼框都紅了。
  
在電話上,這個謹守自己崗位的基層小醫師敘述他半生行醫的感慨。他說遇到過的病人百百種,多數很善良,當然也有個性刁鑽的。鄉村來的農漁民靦腆樸實,勞工病人很沉默。他診療過程會問問家庭、工作等狀況,關心病人生活情形。一些無依無靠或者窮困的病人,醫師會在病歷上做記號讓小姐把掛號費放在藥袋裡退還。
 「健保給付不多,我每天開門,收入扣除藥師、護士的薪水後生活還過得去。」他這樣說。「病人上門,我一定盡心盡力,但是連50元掛號費都要爭吵,實在受不了!」

誰受得了?
台灣社會有許多不公平待遇和族群脫不了關係。一提起族群之間的差別待遇,又有某些自我優越的人要抓狂。
生活在同一個島嶼上,竟然有諸多不同福利制度,豈非怪事?
從早期的考試、公務員任用、終身奉、18趴到現今的 眷村改建,獨厚所謂外省族群, 而廣大的農漁勞工卻日以繼夜做牛做馬,繳稅來填中華民國立法院通過的錢坑法案!無底洞的錢坑如何填滿?媒抗的猴子大大就知道錢坑法案是存心把台灣人推進火坑啦!當我們是火山孝子嘛!
就是因為立法院掌握在國民黨手裡,福利制度偏袒特定族群,台灣人只能任宰任割。現實面的既得利益之外,這個不繳稅享福利的族群還很傲慢哩!他們認為政府是蔣總統的,台灣人不配執政,六百萬票當選的陳水扁不配當總統,永遠是泛藍口中的陳先生!

這樣幾十年來吃台灣米、喝台灣水卻拉中國屎的特定族群在台灣橫行無阻,不管政治、文化、經濟等等吃香喝辣,連到診所看醫生都想耍特權!連區區50元掛號費都要欺壓台灣人!
有沒有人要算一下台灣有多少榮民醫院、安養院?農民醫院在哪裡?漁民醫院在哪裡?

呵!原諒我!我必須去吃一顆普拿疼。頭沒有撞到電話筒倒也痛起來了。唉!想到台灣人悲哀的命運,想到醫師朋友的心情,想到惡霸族群對我們的予取予求沒完沒了,受不了頭痛啊!
喂!老公!綠油精呢?綠油精怎麼不見了?



PS 馬英九洗澡忘了毛巾就有人遞,我頭痛找不到綠油精連老公都不吭聲~~~~。明明是差別待遇嘛!
 

馬英九和 PLAYBOY


也許您還記得我曾經寫過一篇《布店的王桑和他的老妻》,描述 日暮黃昏的女人如何迷惑於馬英九的性感形象。

最近台灣熱門的新聞是馬英九不穿內褲遊台灣、洗澡忘了帶毛巾的事。怪的是,主角明明是 一個年近花 甲的老男人,偏偏又充滿了性暗示。全世界的政治人物都儘量避免和性扯上關係,用性來吸引選民的更是少見,除了義大利的脫星議員小白菜之外,馬鶴凌的兒子、秦厚修女士口中的底迪馬英九是我僅知的。

政治人物,理應以能力和政見取得大眾認同,再不濟,也可以道德形象爭取選票。美國總統布希被公認經常出糗,至少還能用笑話博得美國人開心。
但是,馬英九連這等而下之的本事都沒有。台灣人提起馬英九只會想到波士頓通訊、黨國之子、納莉颱風、富邦魚翅、、、,或者二條會跑步的馬腿、讓馬迷矇 眼瞎摸的馬屁。

不論馬腿或者馬屁都是肉體。演藝界通常還得靠演技才能吃飯,娛樂界有時也需要變變魔術、走走鋼索 娛樂觀眾。那麼,啥麼行業純粹賣弄肉體?然而,馬英九傳達給台灣社會的印象確確實實就是他年華老去的肉體。中國國民黨深知台灣社會某些人內心極為渴望偷窺權貴階級隱私、與羨慕權貴階級身份的慾念,透過媒體包裝、推銷,滿足人們對權貴馬英九肉體的想像,企圖換取選票。

有 年輕女孩問我,到底馬英九迷人不迷人?
呵!說真的,住在台灣將近半個世紀,去年我倒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讓女人們矇眼裝瞎摸屁股的政客。

話說去年冬天,台灣媒體大肆預報馬英九來巴黎的消息,我們一群台灣人決定到晚會現場去瞧個究竟,看看 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所以 忍痛繳了八十歐元餐費,帶著老公去長榮桂冠酒店和朋友們會合後分桌入席。
與我同桌的有一輩子沒去過中國的越南華僑、柬埔寨移民、、、等等和台灣扯不上關係的人,都被中國國民黨法國黨部找來湊熱鬧,各路人馬輪番致詞之後才上菜吃喝,搞得疲累不堪。

花了八十歐元,眼看桌上擺了幾道不怎麼出色的中國菜,老公已經開始嘀咕上當。不料,主辦單位竟然在我們手裡還抓著筷子時候宣佈:馬主席感謝各位的熱情擁護,我們要送給大家一個驚喜,每個人都有機會和我們英俊的馬主席單獨合照,現在請各位出來排隊,攝影師準備好了~~~~。
我當場吐出嘴裡一朵花椰菜!
老公聽不懂華語,一頭霧水咒罵繳了錢不讓吃飽。等他聽完我的翻譯,知道主辦單位賞賜眾人分別和貴賓照相的機會後,法國國罵都出口了~~~~MERDE!

當然,支持者頓時雀躍驚喜,眾人爭先恐後排隊,魚貫上台站在馬英九身旁接受台下攝影師照相。

我猜,可能是那道酥炸蝦球 的影響,體內賀爾蒙濃度昇高,現場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騷味。
男人們多數坐在位置上按兵不動,女人們臉上掛著思春動物慣有的迷惘表情往前擠進,呆滯的眼神冒出求偶的訊號,嘴巴高呼「好帥啊!」
老女人們、小女人們勇往直前,那情景不只像追星族面對他們心愛的偶像周杰倫,更像叢林裡的動物追逐交配的對象。晚會的女人們都幻化為了一頭頭瘋狂的母獸~~~~。

晚會還沒結束,男人們冷眼旁觀女人們追逐著馬英九的微笑,崇拜著裹在黑色西裝裡頭的肉體, 連空氣中都嗅得出性的味道。我很害怕那頓飯沒吃完,酒店即將變成索多瑪,就拉著老公、招呼同伴 趕緊逃離了。

在回家的地鐵上,我 可憐的法國人老公 摸不著頭緒 一路抱怨沒有吃飽,白白花了八十歐元。
他說:天寒地凍 跑來參加,那男 長的還比不上尚雷諾,怎麼女人搶著跟他拍照?這種貨色,上PLAYBOY都嫌太老~~~~。

天哪! PLAYBOY ?
你搞錯了!他不是歌星 。喂!他要選總統耶!他是政客。
是我不對,事先沒有告訴老公這是一個政治集會,讓他誤以為參加了某名模發表會。

那些女人,不過就是一個個悲傷的王桑的老妻啊!
至於,馬英九到底迷人不迷人?告訴您,那種貨色如果真的登上 PLAYBOY ,我是沒有興趣買那一期的。

阿珠珠害怕的鬼仔


轉型正義在2007年末成了台灣流行顯學,實在令人興奮又感慨。

說興奮,許多人 都和我一樣期待有機會看到過去六十年的黑暗能夠真相大白,冤屈能夠獲得清洗,生命能夠獲得尊嚴;說感慨,因為以下這幕記憶留在我的腦海與心靈深處整整四十年,很不願意去回想卻又不時凌遲著我的靈魂。

四十年前,南台灣的鄉村一所國民學校大門口矗立著一尊高大的黑色銅像。
八歲的學童阿珠珠揹著沉重的書包,薯條般的細腿 穿著姐姐的舊鞋 上學去。
這一天,阿珠珠生病了,下巴和脖頸間貼了一塊撒隆巴斯,因為長了豬頭肥。加上前晚才掉了一顆蛀牙,痛到想要哇哇大哭。

就在阿珠珠無精打彩 走進校門那瞬間,掛著背章的訓導主任 揮出大手,重重的在阿珠珠的臉頰上甩了一巴掌,不偏不倚,正中撒隆巴斯。
生病的阿珠珠忍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巨痛,放聲哀號起來,眼淚像打開了的水龍頭。

甩巴掌之後,訓導主任破口大罵了。

訓:瞎啦?沒看到蔣公銅像?為什麼不敬禮?
珠:對不起,老輸,我忘記了~~~
訓:忘記了?混帳!有沒有忘記吃飯?
珠:~~~??吃飯?報告老輸,沒有吃飯,因為生病了~~~~
訓:生病?生病就不向蔣公敬禮?不是理由!
珠:~~ ~~ 老輸,我發燒,牙齒痛~~ ~~嗚嗚嗚~~ ~~ 我真的忘記了,沒有騙~~嗚嗚~~不敢了~~ 嗚嗚 嗚 ~~
訓:還哭!不尊敬蔣公還有臉哭?現在對銅像敬禮一百次,快!
珠:可是~~可是我生豬頭肥,脖子痛不能敬禮~~嗚嗚~~ 老輸,我牙齒也痛~~嗚嗚~~
訓:妳哭喪啊!觸蔣公霉頭啊!叫妳敬禮就敬禮,別囉嗦!

接著,大手壓著阿珠珠腫脹的脖頸, 對著黑色銅像一上一下,訓導主任命令可憐的阿珠珠自己數到一百下~~~~。

各位,阿珠珠哭了。哭了四十年。
阿珠珠不知道蔣公是誰,阿珠珠害怕那尊黑色銅像,以為是傳說中的鬼仔。可是自從進國民學校第一天以來,每天上學在校門口就必須向鬼仔敬禮,沒有忘記過。
這一天,阿珠珠真的是因為腫脹 的豬頭肥讓她疼痛無法彎下脖頸向黑色鬼仔敬禮。她絕對不敢違反校規、違反校長和老師和訓導主任的規定。何況,阿珠珠一直想如果沒有敬禮,或許會被黑色鬼仔抓去啊!

各位, 四十年前那個不幸長著豬頭肥,被訓導主任壓著脖頸對蔣公銅像敬禮的阿珠珠就是我。
四十年後我還經常回想哭著的阿珠珠數著:1.2.3.4.5.6.7.8.9.10.11.12.......

長大後,我 無數次再度路過童年的母校,黑色銅像依然巍巍矗立。
我想像過它真的在半夜幻化 成魔鬼抓走校園裡遊蕩的小朋友,就像阿嬤口中可怕的虎姑婆,或者聖經裡的撒旦。
我也曾經企圖偷偷的趁校園裡空無一人的時候,在銅像旁邊灑一泡尿、拉一陀屎。

然後,到處聽聞有人要拉下黑色銅像的消息,看到有人鋸斷鬼仔頭的報導。台灣人終於要拆蔣公銅像了!

拆吧!拆吧! 這是轉型正義的開始,拆吧!拆吧!
1.2.3.4.5.6.7.8.9.....阿珠珠邊哭邊數。阿珠珠哭了四十年了,阿珠珠數了四十年了。
拆吧!拆吧!沒有轉型哪會有正義?拆吧!拆吧!
1.2.3.4.5.6.7.8.9....阿珠珠長大後才知道鬼仔真的抓走許多人,不是校園裡的小朋友,卻是他們的阿公、阿爸、阿伯和阿叔~~~

拆了台灣島嶼每個角落裡的黑色銅像吧!阿珠珠飽受凌遲的靈魂要獲得救贖,台灣人飽受折磨的靈魂要獲得救贖。
台灣人的子子孫孫不願意再是被壓迫的可憐小女孩阿珠珠。
拆吧!為了我們的子子孫孫,拆光所有的鬼仔像吧!


PS:豬頭肥就是腮腺炎。在 40 年前環境衛生不佳的鄉村普遍流行,尤其營養不良、抵抗力差的兒童容易得到豬頭肥。

張茂桂和陳芳明在放屁!

中國時報 2007.12.24

張茂桂:外省族群遭汙名化 傷害深

台灣政治近來流行推動「轉型正義」,關心族群問題的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張茂桂憂心,當前落入選擇性的「轉型正義」作法,「外省族群」已經成為一個被汙名化的鬥爭目標,反而傷害台灣族群關係。

 張茂桂說,轉型正義是重大的社會倫理價值重建工程,但有關轉型正義的討論和討伐聲中,「外省族群」成為一個被汙名化的優勢、特權集團,藉「轉型正義」之名號,對於「外省族群」醜化和追究,彷彿外省人都沒有一個好人。

 他也分析說,台灣社會出現二元對立的語言結構,包括本土與外來、台灣人與外省人、受壓迫與壓迫、善與惡等,這些本來都是交錯的社會概念,如今卻被二元對立,尤其在當前政治催化下更是強化。

 張茂桂表示,轉型正義應藉由反省建立新的道德秩序,絕非摧毀所有族群未來共同生活的可能性,然而在台灣民族主義主導的轉型正義工作中,將「外省人族群」當成鬥爭目標,這是走向鼓動「排外省人」的路上,也更激化「外省人」的不安全和敵意。

 政大台文所長陳芳明則指出,台灣歷史演變過程中,不同族群有不同歷史記憶,民主時代對於族群間記憶的差異,必須相互尊重,任何蔑視與貶抑,都可能造成族群緊張。.......

 陳芳明也批評,陳總統主張轉型正義,卻是把個人意志凌駕於族群記憶,利用轉型正義口號,對蔣介石進行空前未有的瘋狂批鬥,扁的抨擊發言,都是為了折算選票,「轉型正義精神一旦被扭曲,台灣的族群文化無可避免淪為陪葬祭品。」......


~~~~~~~~~以上是二位所謂教授講話的新聞~~~~~~~~~~~

早上從網路讀到這則新聞時,我正一邊喝著今天的第一杯咖啡、一邊開始搜尋關於台灣發生的大大小小事情,結果當場 吐得電腦鑑盤一片濕淋淋。

台灣某些三不五時會出來吠幾句、哀幾聲的過氣政客、學者教授就是這樣,歲末年終也要搶一下鏡頭、搏一下版面,只怕 大家去舊布新會把他們掃進垃圾桶。

實在受不了,各位!我們來複習一下這則害我的電腦鍵盤遭殃的新聞。

【張茂桂說,轉型正義是重大的社會倫理價值重建工程,但有關轉型正義的討論和討伐聲中,「外省族群」成為一個被汙名化的優勢、特權集團,藉「轉型正義」之名號,對於「外省族群」醜化和追究,彷彿外省人都沒有一個好人。】

齁齁! 既然自己都說「外省族群」是集團了,可見張茂桂很清楚知道社會批判的是一個集合名詞,這樣還能見縫插針 說「彷彿外省人都沒有一個好人 」?

任何再壞的團體都會有少數或極少數好份子,但不能因為有這少數或極少數好份子就美化該團體的邪惡本質。據說希特勒很喜愛兒童,也有人稱讚史達林很親切、海珊很慷慨,這樣能一筆勾消他們的罪惡嗎?
大家回想一下,綁架並殺害白冰冰女士的女兒曉燕的惡棍陳進興曾經犯下多少搶劫、強姦案?他的妻子還不是口口聲聲宣稱丈夫很顧家是大好人?
轉型正義清算歷史黑暗面,這和外省人有沒有一個好人有何相干?辛德勒的存在並不能塗抹納粹德國屠殺猶太人的事實。
大教授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佔著既得利益不放,還編列幾兆元的錢坑法案,卻怪社會汙名化外省族群?
真正能夠汙名化自己的應該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吧!

看看會坑死台灣後代子孫的錢坑法案,當然啦!子孫沒有機會被坑到的人不會在乎吧!反正倒楣的是別人的子孫。
http://www.socialforce.tw/phpBB/viewtopic.php?t...

【他也分析說,台灣社會出現二元對立的語言結構,包括本土與外來、台灣人與外省人、受壓迫與壓迫、善與惡等,這些本來都是交錯的社會概念,如今卻被二元對立,尤其在當前政治催化下更是強化。

 張茂桂表示,轉型正義應藉由反省建立新的道德秩序,絕非摧毀所有族群未來共同生活的可能性,然而在台灣民族主義主導的轉型正義工作中,將「外省人族群」當成鬥爭目標,這是走向鼓動「排外省人」的路上,也更激化「外省人」的不安全和敵意。 】

台灣社會二元對立從中國國民黨帶領難民入侵台灣就開始存在了吧!
否則為什麼外省族群少數人竟然佔用台灣社會多數資源?為什麼獨尊難民語言、壓制其他族群語言?為什麼繳稅的台灣牛沒有福利,不繳稅的榮民反而有福利?更多不合理、不公義的制度措施在在證明二元對立的事實。
要不要反省一下誰建構或造成台灣社會二元對立呢?又要賴給民進黨?賴給陳水扁?賴給台灣人?
沒有錯,轉型正義應藉由反省建立新的道德秩序,請問,外省族群反省了嗎?
自從2000年失去政權後如何瘋狂鬥爭台灣人總統?如何騷擾台灣社會?這些瘋狂行徑正是在摧毀所有族群未來共同生活的可能性!看看那些恐嚇陳水扁總統家人的歹徒的嘴臉、紅衫軍在台北街頭的猖狂、立法院裡強行編列錢坑法案的無恥~~~~

張茂桂用什麼眼睛看台灣?
不去譴責不知反省的族群,反而模糊是非把台灣社會要求轉型正義的聲音扭曲為走向鼓動「排外省人」的路上,也更激化「外省人」的不安全和敵意?我倒要問問,外省族群長期享受種種既得利益時怎麼沒有想到是 走向鼓動「排台灣人」的路上,也更激化「台灣人」的不安全和敵意?

【政大台文所長陳芳明則指出,台灣歷史演變過程中,不同族群有不同歷史記憶,民主時代對於族群間記憶的差異,必須相互尊重,任何蔑視與貶抑,都可能造成族群緊張。.......

 陳芳明也批評,陳總統主張轉型正義,卻是把個人意志凌駕於族群記憶,利用轉型正義口號,對蔣介石進行空前未有的瘋狂批鬥,扁的抨擊發言,都是為了折算選票,「轉型正義精神一旦被扭曲,台灣的族群文化無可避免淪為陪葬祭品。」...... 】

陳芳明這些話在我看來比屁還不如。
陳芳明是誰?最近幾年這個人說過什麼話?如果您有興趣請自己搜尋一下就認識這位所謂的前親綠學者了。有幾個人聽得進去他說的話?

把清算抹黑為『對蔣介石進行空前未有的瘋狂批鬥』,這款蛋頭學者應該睜開眼睛看看全世界如何處理戰犯、劊子手、獨裁者。不要以為掛著學者頭銜放屁就是香的。
一個人如果不幸跌入中國文化大醬缸,經過一番醃漬浸泡會變成一條蛆〈這可是柏楊老先生的良心話〉,其味道腐臭勝過糞屎、毒素強烈 可以毒死一頭大河馬綽綽有餘!這可和他是不是 made in China 無關,台灣製造的萬一頭腦不清楚照樣會失足。

人貴自知。人如果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大家已經看穿他變色龍身份還誤以為自己鐘鼎山林,未免可悲。 他說陳總統主張轉型正義,卻是把個人意志凌駕於族群記憶,怎麼不說中國國民黨為遂行獨裁統治,把一黨一族群之私利凌駕於二千萬台灣人的記憶之上?用既得利益攏絡外省族群、剝削其他族群,才 是為了選票!

陳芳明有種去對歐洲納粹受害者說:你們對希特勒進行空前未有的瘋狂批鬥!

讀書讀成這副德性,我真替他感到羞恥。中華民國的教授學者自以為掌握歷史與社會解釋權嗎?難怪眾人要嘲諷一群會叫的野獸。

敬人者,人恆敬之。
外省族群啥時候尊重過別的族群?尊重過別的族群的歷史記憶?從踏上台灣土地第一天到此時此刻,外省族群放棄過既得利益嗎?
所以,我說,張茂桂和陳芳明這篇話真正是在放屁!

實在對不起!如果害各位也被教授屁嗆到,我再去煮一壺咖啡來向大家賠罪吧!順便拿塊抹布來擦擦鍵盤。

蔣友柏的膽識?別再造神了!


據附近居民透露,當晚11時,聽到有哀號慘叫聲,接著轟然六響,然後歸於沈寂。經人證實張氏父子三人已慘遭毒害後,張家親人好友便分頭到處尋打屍體。4月5日傍晚,終於在鳳林郊外的公墓上,發現了張氏父子的屍體三人均以繩子反縛手背,全身所穿的衣物都被剝洗一空,僅剩內衣褲,且屍首遍體鱗傷,生前想必遭受凌虐酷刑,死狀極為慘忍:
張七郎--身上多處淤傷,兩槍背貫前胸。
張宗仁--眼眶有層層密密的刀劍刺割的傷痕,右手腕折斷,兩槍彈孔由背穿出前胸。
張果仁--兩槍彈孔由背穿透前胸,腹部受劍刺,致大腸外露。

張妻詹金枝僱用牛車運屍,載運著三具沾滿血跡與泥土的冰冷屍體,回到山下父子三人後來合葬於張家後院。在案發之後,張家四處申冤。自1946年6月起,張家便將訴冤狀分別送至蔣主席人仃政院、國民大會、台灤省政府、警備司令部、台灣高等法院...:然僅獲高等法院檢察處之批示,表示:
.....張七郎、張宗仁、張果仁等背叛黨國、組織暗殺團,拒捕擊斃一案二剛經前台灣警備總司令部電准備查在案。」其餘的申訴均石沉大海。

一家三人不明不白地冤死,死後選得背負著「叛國」的罪名,這樣的際遇,恐怕是張氏父子生前作夢都無法想的荒謬吧!(摘錄自李筱峰,1990,《二二八消失的台灣菁英》)

http://www.228.org.tw/history228_elite_detail.p...



最近有一個人在台灣爆紅成為媒體寵兒,其知名度直追前中國國民黨、前台北納莉風災市長馬英九。這個人,和馬英九有許多相似處,例如都出身權貴、都喝過洋墨水,都很會包裝自己,還有,都長了一張唇紅齒白的公子臉。這些提示,您想起來是誰了嗎?
沒有錯,他就是 殺人魔蔣介石的曾孫、獨裁者蔣經國的孫子、前中興電蔣孝勇和高唱老鼠愛大米的蔣方智怡的兒子─蔣友柏。

蔣友柏,以前台灣人可能不知道有他,因為離我們太遙遠。據說,自從蔣孝勇去見閻王後,這家人都住在美國或者加拿大,享受著身為中華民國總統眷屬的榮華富貴。
所以, 蔣友柏在 外國當了三十年 外國人,然後跑到台灣,扛著「貴族」招牌宣告他是蔣家正宗的後代,開始了他末代王孫的風光生活。

貴族,這個名詞在我看起來等同於吸血鬼。
我不知道一樣都是人,為什麼有人生 來就要壓榨別人。貴族就是這種靠著一隻精子和一顆卵子結合後就可以生活在世界上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的猥瑣敗類。 有誰能告訴我一下,蔣家的貴族封號從何而來?

蔣友柏自稱是「懸崖 邊的貴族」。
一輩子錦衣玉食、吃香喝辣的象牙塔貴族即使站在懸崖邊,也是鄙視著懸崖下、深谷中掙扎的賤民。
就這樣,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貴族用 昂然的姿態佔據了台灣媒體的版面,舉凡他追逐女人、遊樂夜店、結婚生子都要強力放送。
台灣賤民們被殖民久了,內心對統治階層的貴族們有一種無名的自卑,渴望偷窺貴族 的世界。所以媒體大量滿足人們的偷窺欲,三不五時告訴我們連大公子又把了哪個女主播、蔣家公子又辦了什麼派對,閱讀者一邊喘息到流口水,一邊只能憤恨的幹醮人生真不公平!
蔣友柏追到了貌美的女明星做妻子 ,新聞寫的鉅細靡遺,包括女方長相、門當戶對等等。不久,生了孩子、吃滿月酒,我們又被迫羨慕到不行。

這個用王子之姿席捲台灣媒體的蔣家人在台灣開了設計公司,賺起了新台幣。媒體免費替橙果廣告,聽說生意源源不絕。
當然啦!比起他的先祖們實在委屈,以前蔣家人不需要賺錢的,國家都是他們的,中國和台灣都是。
我們不怕蔣家人在台灣賺錢。 至少他還是用賺的嘛!不像先祖們用偷的、搶的。以前美國總統杜魯門就曾經罵過一句很經典的名言:「他們一家都是賊。」這一家不是您家或我家,罵的正是蔣家。

生意人賺錢天經地義,只要有凱子願意上門衝著蔣家頭銜光顧也是周瑜打黃蓋,雙方銀貨兩契,我們 祝福他財源廣進,生意興隆。
不過,懸崖邊的貴族除了做生意外顯然無法忘懷天下第一家的光環,頻頻扮演起蔣家發言人角色。這也沒有問題。誰叫他姓蔣嘛!
有問題的是他有關最近台灣社會追求轉形正義過程當中一連串去蔣行動的發言。
http://news.pchome.com.tw/politics/cna/20071225...
蔣友柏:若承認兩蔣是總統 應移靈五指山
2007-12-25 12:50/中央社記者葉素萍台北二十五日電

→【蔣家第四代蔣友柏今天召開「白木怡言」部落格記者會,對於兩蔣移靈,他認為,國家若承認兩蔣是中華民國總統或台灣國總統,是這塊土地歷史的一部分,則應比照嚴家淦前總統移靈到五指山;否則就由家屬自己處理,尊重遺言把遺體燒成骨灰送回浙江溪口安葬 。.......】

各位,看完這則報導後我忍不住台灣國罵出口!
兩蔣是中華民國總統?這我們管不著,因為獨裁者讓自己當總統,人民沒有投票權也不敢吭聲反對,免得被抓去殺頭。但是,要國家承認兩蔣是台灣國總統?我說,蔣友柏你把台灣人莊肖也!

1947 年的 2 2 8 大屠殺至今六十年,多少台灣人民死在蔣家政權的槍口下?多少台灣人家破人亡?多少台灣人失去財產、生命、青春?多少台灣人流血流淚、暗夜哭泣?
蔣友柏,你知道蔣家揹負了多少人命血債?
蔣友柏,你知道蔣家掠奪了多少人民財產?
蔣友柏,你知道蔣家製造了多少世間悲劇?
蔣友柏,你知道蔣家害多少人妻離子散?多少孤兒寡婦無依無靠?
你,繼承著蔣家姓氏的人,享受蔣家財富的人,你知道我們台灣人過什麼樣的日子嗎?
你知道曾經我們多麼恐懼半夜的吉普車?
你知道我們多麼害怕爸爸一去不回?
你知道我們必須流亡海外?
你知道我們流著眼淚唱著黃昏的故鄉?
你知道我們可能再也見不到母親最後一面?

要台灣人承認你的殺人魔王曾祖父和獨裁者祖父是台灣國總統?這是多麼無恥的話!一個有人性和良知的正常人敢 如此不知羞恥的狂妄嗎?
蔣友柏,你好膽讀完 「 二二八基金會」對張七郎先生與他的二個兒子不幸死在你的先祖的槍下的記錄,告訴我們,你是人嗎?

台灣人總統執政七年來,兩蔣帶來的中國黨和中國人哪一天平靜過?哪一天不在撕裂台灣?
清算舊時代黑暗面的工作 遲遲未做,導致社會沒有轉形、正義無從建立。台灣社會在齷齪媒體的長期洗腦下,人民逐漸失去思考能力。
最近有些民眾認為蔣友柏身為蔣家人卻出淤泥而不染,就像馬迷們認為馬英九形象清新。我懷疑,如果蔣、馬二人貌如鐘馗或者某神豬,那些人可能就不那麼捧場了。

世界近代史上,人民如何清算獨裁者有例可循。希特勒的下場在歷史上臭名永流傳,他的納粹黨羽被一一追捕入獄,家產還要充公賠償受害者。子孫後代也多數感覺羞恥遠走他鄉。
台灣人這幾年終於有機會掙脫獨裁統治,稍稍伸出頭來呼吸自由的空氣,想擺脫蔣家的獨裁者圖騰拆除黑色鬼仔銅像、大中至正碑牌,那群在台中國人就抓狂起魈。
我們可沒有把蔣家人過去從台灣掏走的財富充公,蔣友柏也沒有交代他的家人的財富來源。這種半吊子的狗屁清算不痛不癢,蔣家人仍然 在海外富甲一方,我們也慷慨地接納兩蔣後代在我們的土地上發展,甚至不計較蔣方智怡去年在美國和紅衫賊嗆扁丟台灣的臉,沒想到,頂著蔣字號的蔣友柏竟然厚顏無恥到這地步!

我們本來就不奢望蔣家人知羞恥。
蔣友柏一副輕鬆狀出來說幾句不著邊際的應酬話,不料就有不少台灣人為之折倒,大讚為奇葩,儼然他是台灣社會的 良知,紛紛說蔣友柏是懂得反省的人。
用嘴巴反省似乎比較容易吧!也太廉價了。
蔣友柏如果真的要反省,交代一下蔣孝勇留下的財產怎麼來的吧!哪些錢是他們用勞力賺的?哪些不是?這些財富蔣友柏絕對有享受過。
我如果是蔣家一份子,在台灣社會要求轉型正義呼聲中出來批判自己祖先既能搏得美名、又 能讓頭腦簡單的台灣人認同兼贊賞,免除被清算的命運外,搞不好許多罹患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憨台灣人還會挺我當共主哩!怎麼算都划算!踹死掉的祖先二腳無所謂,反正他們死都死了,獨裁者、殺人魔的臭名滿天下,不差我再捅一刀吧!

有趣的是,有人希望蔣友柏從政,肯定能順利當選。
噢!饒了台灣人吧!我們受夠了蔣家人了。撇開二具木乃伊不說,蔣方智怡立委和蔣章孝嚴立委就教我們飽擱醉。

更有網友列舉:
bbc中文網特約記者 楊孟瑜上個月專訪蔣友柏。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71... stm

→該網友寫著【在訪談中,楊孟瑜曾問蔣友柏覺得自己「最像蔣家的是什麼?」、「最不像蔣家的又是什麼?」
他答得很快:「最像的是我有guts(膽識)!」而他也說,自己沒有不像蔣家的部份。
好個有膽識!無不處不像! 如此坦蕩,有尊嚴,我佩服他! 】

各位,蔣友柏和兩蔣是否無不處不像?我不知道。
但是說他如此坦蕩、如此尊嚴,蔣友柏有坦蕩面對其先祖的邪惡事實嗎?有對受害的台灣人和台灣社會道歉嗎?
至於 好個有膽識,蔣家人有啥膽識?我知道的是,兩蔣 有殺人不眨眼的膽識倒是真的! 如果這種可怕的膽識也值得佩服,會不會太欺負2 2 8大屠殺和白色恐怖下的受害者了?

最後,我很沉痛的要告訴各位,台灣人被屠殺、壓迫、凌辱了六十年沒有清算,蔣友柏 還誑言:要二蔣埋葬在台灣,就必須承認他們是中華民國和台灣國總統~~~
還有人推崇這種嘴臉 的劊子手後代?只能說台灣社會精神錯亂啊!越王勾踐都知道要臥薪嘗膽, 台灣人呢?對得起蔣家槍口下的無數亡魂嗎?


儂影伴孤燈~詩寫花蓮張七郎夫人(228詩作)

花蓮的暗暝,更深
夜靜,古井邊
的蟲聲叫無停
梧桐葉一葉一葉
輕輕落在古井前

伊的心像海湧
伊的心猶原車跋屏
若想起四十二冬前
二二八的不幸
伊的目屎流未停
安定的生活
幸福的家庭
雄雄大海起風湧

二二八,伊翁
及後生被捉被殺
死駕不白不明
伊翁及囝是醫生
救人數萬千
四月初的一工
予警察捉去扑兼刑
予捉去銃殺佇大圳前
血啊一滴一滴
一滴一滴流無停

肝腸寸斷的情景
予儂同情,伊的目屎
親像塊落雨,一直流
一直流,流不停
真正是一場惡夢
二二八迫害善良家庭
二二八毀滅伊的前程

天公伯仔汝無疼
疼咱台灣的眾生
一重閣一重,一重
閣一重,四百冬的歷史
一直重演島嶼的不幸
這是什麼世界
這是什麼儂種

伊翁及囝是股意儂
是救儂的醫生
亦無經過審問亦無判刑
就捉去銃殺佇大圳前

翁及後生被剉被殺
叫伊如何走找前程
伊的目屎流不停
伊的心猶原車跋屏
四十冬後的現在
星光月光轉無停
伊的目珠已經失明

只聽著梧桐葉
一葉一葉落在窗前
一葉一葉怨嘆伊的飄零
只聽見蟲聲唧唧叫
親像毋甘伊的不幸
替伊一聲、一聲哮不明

只有伊消瘦的形影
伴著暗淡的孤燈

~~黃勁連作於1990年代

威尼斯面具節

與夫訣別書


剛買菜回來,打理好午餐就接到樓上的徵召。如果這是為保護台灣的徵召,我簽了。
要奮不顧身上戰場,當然得告知老公。不過他正忙著粉刷廚櫃,只好留下一封與夫訣別書。



親愛的達令阿兜仔

我走了。因為我的國家台灣有難,身為台灣女兒,我必需上戰場與中國人一決生死。

請不要替我擔心,我會戰勝且平安歸來〈別想獨吞你丈母娘寄來的月餅〉。做為妻子的我,燉好一大鍋紅燒牛肉,夠你吃很久。冷凍庫裡滿滿都是滷雞翅,冰箱也存了許多炒米粉。飯後甜點蘋果派在烤箱裡,還特地為你煮了冬瓜茶可以解渴。〈什麼?不夠?如果我去太久,糧食不夠,你不會到你媽家去吃啊?〉

我知道你對妻子很有信心〈知妻莫若夫,家有悍妻你很清楚〉,該死的侵略者算他們倒楣。雖然沒有打過仗,但是憑我在廚房切魚剁肉的功力,那幫膽敢挑釁台灣的中國人準備夾著尾巴竄逃吧〈可恥的鼠輩都有一支齷齪的尾巴〉!

許許多多的台灣兒女將會與我一齊上前線。我們願意為國家奉獻生命死而無憾。〈嘿嘿,看你開心的樣子。逮到機會換新老婆喔!〉如果我不幸戰死沙場,請把我埋在故鄉,讓我永眠我祖先的家園。

別了,親愛的!〈還不快吃飯,紫菜湯都涼了〉你要保重自己〈不小心摔跤了,記得爬起來別賴在地上〉,照顧婆婆〈不要讓你媽看A片啦,老人家應該修身養行〉,也請給我的花草澆澆水。


你的妻 台灣恰查某



阿兜仔的私房話語


正當我粉刷好那座放置愛妻的照片的櫥櫃,呼喚她吃午飯卻不見人影,只看到桌上留了一封信,告訴我她出發去打仗了。我心愛的台灣恰查某赴戰場,為了她的國家台灣,奮不顧身去抵抗中國人了。來不及親親她的臉頰,只希望她能讀到我給她的話語。



親愛的我的妻台灣恰查某

妳匆匆忙忙走了,連午飯都沒有吃。我知道中國長久以來威脅恐嚇台灣,且佈下了七百顆飛彈,只是沒有想到終需一戰。

妳是我的心肝寶貝,我要妳戰勝且平安回來〈雖然丈母娘寄來的月餅很可口,但是妳不在身邊,任何山珍海味都變的沒有滋味〉。其實,妳不用牽掛我。不論洗衣煮飯買菜或是擦地板,沒有一樣難得了我〈有可能趁妳離家的時候,對門的單身女鄰居會主動想提供協助,但是我保證予以嚴詞拒絕〉。

自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開始,妳就不厭其煩的告訴我台灣的歷史,讓我知道那個美麗島嶼四百年的坎坷命運,也明白妳的國家在國際上艱困的處境。我曾經拜訪過那塊生養我妻的土地,認識許多我妻的同胞。我和妳一樣深愛那個我們歐洲人稱作福爾摩沙的美麗之島。

是的,婚禮過後我就知道我妻溫柔的外貌下有堅強的性格〈我們吵架妳從沒輸過哩!〉。任何人想要欺負妳,都是自不量力。〈我記得有個登徒子從地鐵站尾隨妳到巷子口,結果被妳拿高跟鞋海K〉。現在,中國人竟然妄想攻打台灣,凌辱妳父母祖先的家園,縱使一介女子,妳無疑會以自己的性命抵抗。

我以妳為榮。儘管妳連一隻螞蟻都沒傷害過,但是我確信可惡的中國人必將潰敗〈剛才要切西瓜,發現妳把家裡的菜刀全都帶走了〉。

媽媽為妳的英勇情操喝采〈她說看A片溫故知新啦!人生七十才開始,她正是荳蔻年華呢!〉,忙著打電話向親友報告媳婦的戰情。而陽台上的花草都欣欣向榮,玫瑰還長出許多花苞。等妳凱旋歸來那天,我要拿著妳種的紅色玫瑰花迎接妳。給妳無限的愛。


妳的夫 阿兜仔

張美珠殺雞

1.
聯招放榜後,溪埔張 家可風光了。

張家 的女兒美珠不僅是本鄉歷來唯一考上 女中的子弟,還是這一屆的榜首。
鄉長特地送了白金牌鋼筆和一座匾額來道賀,村長也在庄仔 內廟埕放了長串的鞭炮。村裡 人對 出了狀元感到與有榮焉,也對這個會讀書的女孩子有了很高的期待。

父親木川原本在合板工廠上班,幾年前因為操作機器不慎壓斷了左手,雖然經過領班幫忙求情,還是遭到辭退了。此後,獨 臂的木川只好靠打零工維 生。幸好妻子彩霞賢慧,平常在家做一些代工,每逢有人婚喪喜慶還 去端菜,夫妻倆日夜勞動才得以養家活口。

美珠是張家長女。這孩子向來乖巧 懂事,難得的是從小就愛讀書,學校功課一直名列前矛。
木川 聽說 庄仔 內幾個女孩子國民中學畢業就到城裡加工區賺錢了,一方面可以補貼家用,另一方面也給自己攢一點嫁妝。但是美珠 不一樣。他要讓美珠讀書,確信女兒將來會出頭天, 像外面社會那些讀書人。

木川一直遺憾自己只受過公學校教育,國民黨政府來了之後他就失學了,妻子彩霞還是個不識字的青瞑牛,所以只能做粗活。
他幼年的玩伴陳亮因為家境好,一路栽培去日本讀高中,最後還娶了日本女人回來,現在已經是縣政府的科長了。落土時、八字命。世間人要怨嘆,怨嘆不了。做父親的希望子女能夠爭一口氣 翻身過好日子,不要 像父母一樣在鄉下靠勞力討生活。


2.
暑假結束,學校開學了。

美珠每天一大早雞剛 啼過就起床摸進 灶間料理早餐。 她給自己和弟妹們 準備便當,也煮了熱粥要讓父母吃。
母親 近來經常工作到半夜,應該睡晚一點。
政府提倡客廳即 工廠,幾乎庄仔 內每戶人家都拿了代工在家裡做。前一陣子才作完外銷美國的聖誕燈泡,現在又開始黏 緞帶花。

看著母親弓 著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塗抹膠水把一片片成型的花瓣貼成一束束的緞帶花換取微薄的收入,少女美珠心裡有許多不忍。雖然 做完功課後會幫忙,但是母親為了想多賺幾塊錢,執意做到夜深人靜。
一切都是為了子孫的前途啊!彩霞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作 氏大人的打拚,攏是殷望子孫親像人!

每次聽到母親這樣 叨念的時後,少女美珠內心就會激起一股志氣,勉勵自己一定要努力。好好讀書,以後能夠進去師範大學,畢業就有好工作。當老師最穩當了。以後要孝順父母,別讓他們 做 牛做馬 般 勞動 ~~~~。


3.
二次月考下來,張美珠用成績證明了聯招榜首的實力。
各科老師和班級導師林老師對這個優秀的學生刮目相看。老 師還在班會上誇獎了一番。
來自溪埔的鄉村少女靦腆羞澀的低著頭不出聲了。
她哪敢奢想自己能夠贏過許多家住城市的同學啊?他們在放學後還到補習班去加強課業,有些家境富裕的甚至 請了家庭教師呢!

下課時間,女孩子們七嘴八舌聚在一起聊天。
張美珠安靜的聽著同學們談論穿著迷你裙逛街發生的趣聞、如何把西瓜皮的髮型剪出一些劉海。 她第一次知道有人家裡竟然有著一台鋼琴!第一次知道有人十六歲就有了男朋友!第一次知道有人去過美國!
別人的世界和 她的世界不一樣呵!張美珠的世界裡只有偏僻的農村、作工勞動的人群、為了生活奔波的父母~~~~。

禮拜六下午,大夥兒相約要去看電影。張美珠要不要一起去?同學趙依華問道。妳們去就好了,我必須回家。
她必須回家跟母親做緞帶花、做電子零件、做毛衣接縫。


4.
父親木川的零工時有時斷,多半時間在自家僅有的三分 旱田種植洋蔥。
眼看弟弟也升上國民中學,經濟壓力越來越大。父親的臉色 老是沉 鬱的有如暴風雨前的天空。

村長張金生和木川算是親戚尾,多少了解木川家的困難。
出了會讀書的孩子,不儘力栽培可惜。木川和彩霞生的孩子就是會讀書啊!只是家裡窮。 那個後生國民學校畢業時也得了縣長獎呢!無論如何一定要繼續讀上去。
於是,張金生厚著臉皮去找鄉長商量,總算說動了鄉長把木川安插到鄉公所去當小使的差事,雖然薪俸不多卻也穩定。

父 女兩人清晨騎 腳踏車到鄉公所,女兒美珠再搭乘客運車去城裡上學。
丈夫有了穩定工作後,彩霞露出笑容了。庄仔 內的婦人們紛紛羨慕起了彩霞。木川的 家後好命啦!木川現在有頭路,查某囝後生 擱才情,福氣 喔!
查某囝以後會嫁人哪!卡才情 麻是庇蔭別人啦!彩霞自言自語似的回應著 厝邊頭尾的 招呼。唉!做牛做馬也是為了子孫啊~~~~~。


5.
張美珠認真學習的態度讓她成為老師口中的模範生,但是她在班級裡面不得人緣。

女中的同學正值青春期,大家出落的秀麗高挑,獨有美珠因著小時候營養不良明顯 瘦小。
發育好的同學已經是胸部豐滿、身材玲瓏有緻的小女人。瘦小的張美珠在這群充滿青春氣息的女同學當中很不起眼。
她被排除在女孩子們的小圈圈外,午餐時間沒有人找她交換便當菜色,課堂上傳遞小紙條沒有她的份。趙依華還故意在她 面前邀同學到家裡開舞會,酸溜溜的對大家說:模範生不應該跳舞!鄉下人哪 會跳舞?

記得林老師和教官都說過跳舞是違反校規的。
有一次安萱萱和隔壁班的同學找了男校學生在學校附近冰果室開舞會被抓到,還記 了小過呢!

趙依華的家在左營眷村,去過的同學說那是一棟有著大花園的別墅。 依華的爸爸是將軍耶!家裡有吉普車還有司機!她家什麼都有,冷氣機、洗衣機、四聲道音響,開舞會一定很棒!

什麼是冷氣機?有了洗衣機,就不必用手洗衣服了嗎?在溪埔從來也沒見過音響啊!
張美珠想像著有著大花園的別墅。那可是跟美國人住的一樣麼?


6.
期末考完就要放寒假了。
寒假裡 ,適 逢本鄉大 廟 鎮安宮主神生日,按往例每隔三年舉行一次大拜拜。開廟門那天,全鄉家家戶戶 備辦流 水席宴請親朋好友,再窮困的人家少不了也要出二桌。神明生,沒有款待客人實在說不過去啊!借錢來備辦酒席三年才還的完,還完了又該借了。但是不出 酒席要如何對親朋好友交代?咬緊牙根也要撐面子啊!再說,討個好吉兆,神明也會多保佑 吧!

父親木川決定擺三桌。
他請人開了菜單,親自到街上雜貨店去採買料理食 材,也訂了菸酒。
母親彩霞自己掌廚,打算煮五柳羹、炸蝦捲等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木川有了穩定工作,也要感謝神明。誠心才會平安哪!

父母張羅著桌椅碗筷和客人名單。對了,美珠要請老師來吃酒 席啊!木川提醒女兒。三桌,要三十六個人。美珠要不要請同學?可以留四張椅子給妳的客人!
看著木川熱切的眼神,美珠答應了要滿足父親的期望。


7.
林老師、 二位受到邀請的同學王玉蓉、李敏嫻 和趙依華一同坐 吉普車來 。
吉普車擠進庄仔 內,引起村裡大小一陣驚訝。車子在 埕斗停妥後,父親 揮動他的僅剩 的一隻手臂喚著美珠客人來了。多大的面子啊!張家女兒的客人是阿兵哥開吉普車載 來的。村長張金生聽聞後趕緊過來寒喧了。

沒來過本鄉的客人們好奇的四處觀望。
林老師領著學生往屋後走去尋找張美珠。這時候, 她在忙吧!幫媽媽洗菜吧!張美珠真勤快啊!鄉下孩子~~~。
我在這裡 !那一頭傳來張美珠的聲音。我阿母等一下要煮 梅子雞~~~~。
就一剎那,女同學突然尖聲驚叫!啊~~~~!嚇死了,真噁心 ~~~~。 她 們掉頭奔進屋內,林老師在後面追著。

經過安撫後,女學生終於肯坐上酒 席了,忘記驚嚇開心的吃著各色料理。 盛裝在大碗公裡面的梅子雞湯飄散出麻油加了米酒的香味,帶著醃漬梅子酸甜 的雞湯尤其 鮮美。
女學生們一碗接 一碗喝著雞湯,林老師讚美彩霞好手藝。
張美珠帶著愧疚的心情介紹每一道菜的材料和做法。八、九歲就開始幫母親煮飯, 她當然熟悉烹調。
對不起啦!我~~~我們鄉下人都自己養雞~~~~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多吃一點,梅子雞真的很好吃~~~~。


8.
寒假返校日,天下著冬雨。

不知道為什麼,平常準時出發的客運車誤點了整整一個鐘頭。
張美珠從來沒有遲到過。今天趕不上了。老師會責怪我遲到吧!
一顆 心七上八 下,忐忑不安衝到學校,仍舊來不及 。
今天不只遲到,搞不好缺席了。
她急忙走進教室,空蕩蕩的沒 有半個人影。
呵!大家都離開了。可是~~~~~這為什麼~~~~~

黑板上,有 人用白色粉筆寫著斗大的一排字,是趙 依華的筆跡:張美珠殺雞!張美珠是劊子手!

看 著這排字,溪 埔張家的女兒,少女張美珠忍不住心酸趴在課桌上放聲哭了。




後記:不久前我請了客人到家裡吃飯,席間一位女士在品嘗過我特地烹煮的雞湯後緩緩提起 她的往事。聽完發生在少女身上的故事,在座所有人都哭了,淚水全 滴進了裝著 雞湯的碗裡。

漂泊


我在法國的生活進入第三年了。

甜蜜的婚姻讓我用自己烘烤的巧克力蛋糕替代饅頭,卻一樣都在數日子呵!

朋友告訴我,女人的生命從結婚起進入另一個階段。可是我要告訴你,我的生命從結婚起分成了兩半,就像我的心臟分有左右心房。一半是我的婚姻的家,在巴黎;一半是我成長的家,在台灣。

知道嗎?雖然先生對我百般呵護,婆婆對我萬般疼惜,想家的時候我依然會躲進丈夫的懷裡流淚,依然會伏在婆婆的膝上哭泣。

每個星期六早晨十點鐘,我一定打越洋電話回台灣的家。我一定要聽聽母親的聲音,告訴父親我很想念他。

我的小姪兒、小姪女們會在電話線的那一頭用嬌嫩的嗓子喊著姑姑、姑姑。一聲聲的呼喚,一句句的叮嚀,讓我的淚水一滴滴滑落。

我渴望撫摸母親的雖已蒼老依舊美麗的容顏,渴望陪伴父親在庭院裡的牛樟樹下聊天。我渴望與兄嫂、弟媳在廚房調理一家十二口人的飲食,感受家人緊密的親情。我也渴望回到出生的家園,看看母親辛苦栽植的花圃,以及父親為母親而種下的玉蘭。

是啊!如果你認識我的家人,就會知道我有多麼的愛著他們。

母親總會在電話裡囑咐女兒要賢慧溫婉、孝順婆婆,總會和洋女婿閒話家常。當然,他們誰也聽不懂對方在講什麼,但是一點也不妨礙彼此的關懷。掛掉電話後,我問先生與丈母娘聊了些什麼,他回答自己也忘記了。

父親在電話裡總是沉默的,偶爾傳來咳嗽聲。有時怯怯地說起他到魚港買魚的事,說到他養的流浪狗生病的事。呵!那隻名為黑松沙士的狗是我和父親在路上撿到的,從此幫忙我安慰著他的思女之心。

自從通過機場的出境櫃檯,登上飛往法國的班機的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的生命面臨了巨大的改變。

我的未來的生活必須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展開 。陌生的語言、陌生的文化和陌生的社會,而支持我 離鄉背井遠渡重洋的是愛情的力量。

而那個我的生命所來自的島嶼隨著飛機起飛而爬高後逐漸遠去。我的人生的前四十五年在島嶼上渡過,那裡有我熟悉的土地、摯愛的家人朋友,有我成長的甜美、酸澀與苦楚的記憶,有我世代祖先埋骨的墓園。

我與島嶼的連繫僅僅靠著電腦線和電話線,就如初生嬰兒連繫著母體的臍帶。從電話線上我得知家人的平安與否,從電腦線傳來的新聞我得知台灣再次遭遇颱風襲擊。兩條線把一顆漂泊的心與魂縈夢想的故鄉綁住。只要扯動線路,心就一陣陣絞痛,淚水就像記憶中的東海岸的浪潮滾滾而來。

我哭了。
一個人望著巴黎的天空哭了。秋天。那年的秋天我為愛情離開了我的國家台灣。



~~~~~2007秋天

她的一生


1.
佃農金樹的妻子又生女兒了。
夫妻倆眉頭緊鎖,完全沒有一絲喜悅的氣息。這已經是第三胎,儘管上次承蒙產婆的建議把女兒取名為招治,誰知道還是招來了妹妹。

妻子的娘家送 六隻雞做月內。遠房親戚文進 仔也提了二瓶麻油來,說要讓產婦吃麻油雞酒。

金樹在 埕斗接待這位表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文進仔是受過教育的,公 學校畢業後去當學徒,慢慢往上爬,現在是一間會社的辦事員。
金樹對讀過書的親戚很尊敬,畢竟自己和妻子都是不識字的青瞑牛 。
他一直希望有個後生 也能夠 像文進仔一樣,做個斯文人。無奈妻子連續生了三個女兒啊!真不知道要拿什麼來養呢!家裡租耕的幾分瘦狗沙地,種了蘆筍,一年挖了賣不到多少錢。夫妻兩人還養了一頭赤牛仔 駛牛車,替人載運稻穀雜物 補貼家用。

不如這樣吧!文進仔說:你姓謝,乾脆這胎就叫 她謝麵。謝麵,吃麵,討個好兆頭,讓 她這一生有的吃。


2.
成長於窮困家庭的少女謝麵,因著父母無力供 她升學,國民學校畢業就出社會了。
眼看著同學們能夠就讀國民中學,繼續穿著漂亮的制服,心裡 儘管羨慕,卻也不敢奢想太多。 那些家住小鎮的同學功課好、環境好。況且大家都有很好聽的名字,像是張麗華、林美香 、李秀芳,哪像 她取的這麼俗氣可笑?

剛好,村子廟口為了媽祖生做大戲,來了一班歌仔戲 團。
父親金樹從村長那裡得知 戲 團招收學徒,條件是供 吃住外加每個月五百塊錢月給。
讓女兒去學 做戲,家裡就少了一張吃飯的嘴,金樹這樣盤算著。
當然,以謝麵的條件要搬演小生或者苦旦是不可能的,她長的瘦小也不起眼,演演婢女沒問題。團長打量著少女,這樣承諾。
於是,謝麵跟著戲班走了。


3.
十八歲時,戲班倒了。
楊麗花的歌仔戲開始在電視上公演,服裝和佈景都比戲班精緻,加上人們喜歡去電影院看電影,少有人要看廟口的大戲了。

謝麵回到了故鄉。
在外面漂流了幾年,她長大了,也見過世面,到本鄉的戶政事務所要求改名為謝玉葉。

村子裡專門作媒的阿桃嬸上門講婚事,提的對象是本鄉山腳高家的獨子。
阿桃嬸說高家沒有田 產, 獨子開怪手為 業,收入倒是過得去。又說金樹你也沒有嫁妝,女兒樣相 也不是很水款,要挑街上開店做生意的人家不容易。

喝過汽水、相過親後, 謝玉葉 嫁 進高家 。


4.
丈夫 清木的工作無時無 陣 ,經常喝的醉醺醺。
結婚後,玉葉 去加工區成衣工廠車衣袖 、去冷凍廠搬漁貨、去市場賣 菜、也擺過攤子炸黑輪。她 養丈夫 和公婆,孩子也一個接著一個出生。

清木喝醉的時候,完全顯現出獨子被寵壞的蠻橫。
高家父母一點也沒有因為媳婦撐起窮困的家計而 感激,經常趁著兒子喝醉時編派 玉葉的是非,煽動兒子毆打 玉葉。婆婆甚至在媳婦挨打的時候以近乎興高采烈的心情觀看。

有幾次,帶著傷的玉葉揹著孩子回娘家,母親不捨的看著女兒身上的瘀青紅著眼框告訴她,忍不下去別勉強了。
但是父親金樹 反對女兒離婚。女兒離婚,別人會說 金樹的家教不好,要怎麼做人?再說,離了婚,以後要怎麼辦?家裡實在無法養這麼多人了,如果還要帶三個孩子回來~~~~。


5.
懷第四個孩子的時候,為了要多賺一點錢, 玉葉從工廠下班後 又到街上賣涼水。 她把手推車安置在本鄉鄉公所熱鬧的 廣場前,賣著炎 夏 最受歡迎的愛玉冰。

有一天 傍晚,下班人潮和放學的學童擠滿廣場時,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謝麵。謝麵妳不是那個謝麵嗎?不認得 我啦?我是李秀芳啊!唉呀!謝麵 妳結婚啦?
那一 刻 , 她很想否認。她很想說小姐妳認錯人了~~~~。
她怯生生的呢喃著:我已經改名了,很久不叫謝麵了。我現在的名字是謝 玉葉。

眼前的李秀芳和小時候沒什麼差別,一樣白淨清秀,只是臉上多了一副近視眼鏡。

妳也結婚了嗎? 玉葉應酬似的問李秀芳。
天哪!謝麵!我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在城市 裡的國中教書。結婚還早,我才二十四歲啊!銀樓老闆的女兒訝異的回答玉葉的問題,匆匆的隨著人潮而去。改天再聊了,我還有事。謝麵,再見喔!

為什麼老是 叫我謝麵?都已經告訴妳我改名了。我結婚了,很快就要生第四個孩子, 我也是才二十四歲~~~~。
玉葉拿起手推車上的毛巾擦了一下眼角 滴下的淚水,拉開嗓門喊著:愛~~~玉 ~~~~冰~~~~。

6.
父親差遣人來山腳高家通知母親病危的消息, 卻不見清木的人影。又去賭博了。

玉葉接近臨盆了,獨自挺著肚子奔回娘家見母親最後一面。
她想母親是這一生最愛她 的人,如果母親死了, 她會很孤單。
娘家姊弟雖多,但是各自婚嫁了,感情也不親。自從出社會後,這麼多年來心裡惦記的也只有母親,偏偏沒有辦法讓母親享福。

騎著摩拖車急急要趕回溪州的娘家,滿腦子都是兒時的回憶。
母親起火煮晚餐時會央求姊姊們去牛欄放一把甘蔗尾做飼料,讓 麵仔 留在 她身邊煽火。小小年紀的麵仔總是燻 的滿臉黑煙,逗 母親又氣又笑。那幾年是 她最幸福的日子啊!

繞過禪寺就靠近溪州了。玉葉很怕晚了就來不及見到母親。 她加快速度,差點和迎面而來的另一輛摩托車相撞。對方呼嘯而過,正是 她的丈夫清木,後座的女人緊緊的 攬 住他的腰腹。



7.
母親終究離開了。
母親的葬禮過後,玉葉感覺自己在世界上的依靠只有三個年幼的孩子和懷裡的新生兒。
清木很久沒有回家了。在外面養了女人的丈夫彷彿從人間消失 。公 公每天咒罵著。婆婆認為是玉葉的錯,是 她留不住丈夫。

工廠的外銷訂單減少 生意不如以前,要裁員。課長因為玉葉最近多請了幾天假、又剛生產,乾脆要 她在家帶孩子。
失去工作後,就只能賣愛玉冰了。實在賺不了幾個錢,況且冬天一到也沒有人吃冰。

婆婆一直吵著沒有錢,語氣越來越刻薄尖酸 ,好像玉葉欠他們 這家人的債。各種齷齪不堪的話都出口了,還譏諷 她被丈夫拋棄。親 像妳這款查某,誰娶 到妳都衰 !
玉葉始終沒有回嘴。自從嫁進高家後 她就很少開口了。
她默默的把自己的奶頭塞進孩子的小嘴。


8.
清早,空氣中彌漫著乳白色的濃霧,往城市的客運第一班車還沒有出發。

車站裡來了三三兩兩的高中生和準備到城裡工作的人,大家都拉緊了厚厚的大衣和外套。 天氣變冷了。

李秀芳要搭這班車進城,到任教的國中去上課。 她抿抿嘴唇,把剛塗上的淡色 脣膏塗抹均勻。這個年紀,輕輕抹一點唇膏就很漂亮了。畢竟是當老師的 ,看起來就是斯文 人。

突然,身後傳來嬰兒的哭聲,驚擾了寧靜的早晨。
背著嬰兒的婦人左右手各牽著年約二歲、四歲和五歲的幼童,正在安撫著哭啼的嬰兒。
啊!謝麵 !又是妳? 妳帶著孩子要去城裡嗎? 這麼多行李 怎麼提的動?妳先生呢?他應該來幫忙的 。

低著頭給孩子餵奶的玉葉緩緩的說著:我離婚了。我要帶著孩子到城裡找工作~~~~~。



後記:謝麵是我的小學同班同學。感謝 她允許我寫出她的故事,也祝福她平安喜樂!

一 隻耳朵的故事


親愛的朋友,請原諒我,剛才在電話裡您提出的問題,我沒有答覆。
沒有答覆,是因為您不知道我的故事,至少是關於我的一 隻耳朵的故事,恐怕您很難理解我在想什麼。

注意到了嗎?從認識以來,我們通了幾次電話,您曾經調侃我總是精力充沛、熱情洋溢。其實我是在電話線這端 嘶聲吶喊,因為我是半個聾子。和許多聾子 一樣,我們都害怕別人像我們一樣聽不到,所以不知不覺讓自己變成喧囂的聲音。

說到 我變成半個聾子,不得不回想起過 往在台灣街頭和入侵台灣的中國國民黨軍警爪牙衝撞的日子。
1988年 5 月20日的農民運動當天,我 受傷了。
「國家」用暴力對付生活在土地上的人民,殖民政權的鎮暴部隊的警棍一陣陣瘋狂搥打下,我感覺左臉溼熱,隨即紅色的鮮血 滴落在白襯衫上。

那一 刻,我終於清楚了,中國人帶來的國家─「中華民國」用暴力愛我,我必須用鮮血回報「國家」給我的愛。

是的,就是鮮血 。
從我 的祖先決心逃離清帝國、渡過黑水溝到福爾摩沙尋找
新天地,他們的堅韌的性格就遺傳在我的血液裡。

我沒有屈服。
親愛的,我是開拓者的後代,我是開拓者和島嶼原住民結合生下的子孫,怎麼可能屈服呢?! 甚至沒有哭、沒有喊痛、沒有流下眼淚。

受傷後,頭部日以繼夜的作痛著。
然而,我沒有停止戰鬥。反核、反刑法100條、反戒嚴 ~~~~,我仍然在街頭奔波。只是感覺到自己逐漸失去聽力。

每天睡醒 一張開眼睛,耳朵嗡嗡作響,好像走進夏天的樹林,有成千上萬的蜜蜂在耳內鼓譟。
我聽不見電話聲響、郵差先生按門鈴;我聽不見父母呼喚、 枝頭鳥兒快樂 吱喳 。

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我聽不見人們說話,聽見的只是一片模糊的聲音。
我必須吃力的傾身向前,湊上右耳,緊盯著人們的嘴唇猜測人 們的話語。

這是我第一次對生活感到恐懼啊!朋友。或許有那麼一天,我再也聽不到海浪聲 ,聽不到紀露霞唱歌。

如果您還記得,我向您提過我的行醫的哥哥。他力主我應該去醫院檢查 。然後,醫生的檢查報告證實我的耳膜破裂、傷及聽小骨 。我接受了二次 手術,效果是讓蜜蜂的鼓譟聲更響亮了。熱心善良的醫生建議帶上助聽器、電話機 放大 音量,也只好照做了。
直到此時,我在娓娓道來自己的生命歷程 ,我的世界依然如此寂靜,卻也伴隨著無止無休的耳鳴。

因為這一 隻被打壞 的耳朵,連深深愛戀的情人都離開了。我能夠體諒他的苦處 ,畢竟,要和一個半殘障的女人結 為連理需要異於常人的包容力吧!所以那位論及婚嫁的革命同志就像孔雀一樣,東南飛了。

當然,向來我追求愛情的勇氣就跟我上街頭一樣 毫不遜色,終於讓一個法國男子體會到生命最可貴的是溫暖的心,不是一 隻耳朵。我開始用心去聆聽他給我的愛情。

親愛的朋友,現在 我 擁有各色美麗的耳環,裝飾著 這對不管用的耳朵。
是的 ,聽完耳朵的故事,請別 為我感傷。我要答覆您的問題。

您說現在流行轉型正義,問我讚不贊成平反過去的慘案。例如在228大屠殺和白色恐怖與清鄉行動中遇害者的後人要求政府平反遇害父祖的冤屈,洗清他們叛亂的污名。

我沒有權利對這些遇害者子孫的作法議論 。
但是 要告訴您,請不要替我平反,請不要替我的這 隻耳朵平反。因為我很肯定,我是自願挺身對抗殖民政權,對抗統治者的暴力,沒有誤解也沒有冤屈。

我自願付出青春年華奔走街頭,自願以血肉之軀 承受 警棍,自願 為遭受壓迫的同胞呼號,自願用一生歲月消滅外來殖民政權。我不要平反,我沒有求饒。

沒有人能夠賠償我失去的青春,沒有人能夠還給我一 隻完好的耳朵。我不否認自己造反,造黨國體制的反。
朋友,我堅決要耗盡一生推翻中華民國,我要看到島嶼人民站起來做主人,我要台灣子孫從此不再被奴役。

聽得到我在大聲對您說話嗎? 親愛的朋友!我在說:請不要替我平反!不需要替我的生命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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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幸福的依戀


秋天是金黃色的季節。
金黃色的陽光灑落在巴黎的盧森堡公園的草坪上,閃耀在羅浮宮的石頭高牆上。

秋天是烤蘋果派的季節。
蘋果派也是金黃色的。

初到法國的時候,那時尚不曾謀過面的婆婆送來了蘋果派當做見面禮。
直徑約有三十公分,厚度三公分的蘋果派從年老的婆婆手上交到我手上的片刻,我知道我們即將成為婆媳。

婆婆在我的左右臉頰各親了二下。巴黎人是這樣行禮問候的。
她給了我許多稱呼,例如:我的小女兒、我的小鴿子、我的小貓咪、我的小寶貝、我的小蘋果。

先生把 蘋果派切了,又煮一壺熱咖啡,我們就這樣在客廳裡享受著美味的甜點和從落地玻璃窗斜照進屋內的陽光。
你知道的,那是去年秋天的事。

陌生的婆媳二人語言不通。
透過 先生的翻譯,我了解高齡八十五歲的老太太問我喜不喜歡她烤的蘋果派。
當然喜歡呀!甜美多汁的蘋果略帶了一點淡淡的酸味,柔軟的雞蛋與奶油融合而成的派底聞得到濃郁香味,整個由一張酥脆的派皮包裹著。那個視覺就像剛收割的稻穗,金黃飽滿;而味覺有如新鮮的蜂蜜,甜上心頭。

婚禮過後,婆婆的蘋果派越做越起勁了。
每個禮拜五下午,先生離開辦公室會先到婆婆家探視,順便把剛出爐的蘋果派帶回來。
老人 總是在派盆上放了一張美麗的小卡片,寫著給我心愛的小女兒、給我甜蜜的小寶貝等等話語。讀過卡片的一霎那,總是讓我的淚水奪框而出。

有時,先生上班的時間,婆婆打電話邀我去她獨居的公寓。我們婆媳倆就在廚房忙起來。我幫忙削去蘋果皮,切成半公分的薄片,排列在攤在派盆上的奶油派皮上。婆婆把五顆雞蛋和一盒鮮奶油打散,放入些許糖和蘭姆酒,淋在已排列成同心圓圖案的蘋果上,然後置進烤箱烘焙。

等待蘋果派的空檔,婆婆會找出許多泛黃陳舊的老照片,有她年輕時候在故鄉香檳省老家拍的黑白照片,有她曾經相戀熱愛過的某個情人的半身照。她一張張仔細的凝視著,一張張不捨的撫摸著。對逝去的青春靜靜的緬懷,對過往的歲月無言的眷戀。
那神情像極了我的母親呵!

這是我的在巴黎的母親。
她沉思往事的時候,我悄悄地伏在她的雙膝上,讓她撫摸著我的一頭長髮。或許她想起了二次大戰時失去的男人。那個身著軍裝眼鼻俊俏的青梅竹馬的伴侶正在照片裡對她微笑著。或許她想起了那個留下她和獨生子逃離而去的男人,在生命走到尾聲的此刻躲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是的。一年下來我吃了將近五十個蘋果派。
但是從第十一個蘋果派開始我是婆婆的好幫手了。
我知道道地的蘋果派一定要用表皮金黃的高登蘋果,新鮮的土雞蛋和產自牙買加的上好蘭姆酒。


事實上我也在家裡烤了幾次招待來訪的朋友。
先生說我現在做 蘋果派的功夫不輸給婆婆。但是我們仍然讓婆婆每星期為我們烘焙一個金黃色的蘋果派。因為這已經是她的生活的一部份。這是愛。

秋天是蘋果成熟的季節。
如果你也和我一樣愛上秋天的巴黎,不妨披上羊毛圍巾,在這個金黃色的季節來到這個金黃色的城市。
如果你出了地鐵路過一條寂靜的小巷,遠遠聞到空氣中飄浮著的蘋果派香味,循著香味前進,不要客氣按下門鈴。我家到了。

~~~~2005秋天

政客比人民卡大?

樂生的存在 是一個77年歷史的事實,不曾消失、不曾隱藏過。
捷運路線規劃是這幾年的事情。
到底是捷運的規劃逼迫樂生,還是樂生妨礙捷運?
明知道樂生存在那裡已經幾十年,偏偏規劃捷運路線經過那裡,為什麼?

樂生是不會移動的既存建築物,捷運是可以移動的規劃圖,會動的說不會動的擋路,合理嗎?
捷運路線在規劃前有沒有徵詢樂生的同意?有沒有思考建物的歷史價值?有沒有尊重樂生人的人權?有沒有舉辦公聽會聆聽社會的意見?

在建設就是一切、繁榮就是最高的原則下,捷運可以不需要考慮在原 地居住了77年的樂生人?因為他們是病人?是犯人?是殘障者?是弱勢者?是這個社會沒有生產力的卑微者?

因為我們的需求,我們可以下令拆掉存在77的建築?因為新莊的交通,我們可以搬離 以樂生為家的樂生人 ?

各種抗爭都做過了,縣政府、市政府、行政院長。
現在還來得及推拖誰造成錯誤嗎?現在不是只能問誰保得住樂生?
現在不是民進黨執政嗎?蘇貞昌要告訴我們行政院管不到台北縣市?
台灣人選出來的台灣人政黨,如果無力保護台灣的歷史活見證,我們選他做什麼的?

責怪學生團體去蘇貞昌住家抗議?如果不是這樣,能引起社會注意這個議題、讓您我在這裡熱烈討論嗎?
試著反面思考一下:
假設今天不幸仍然是國民黨執政,學生去向 國民黨的行政院長住家抗議,獨派應該會拍手叫好、甚至群起聲援吧!
為什麼換成民進黨執政,去向蘇貞昌住家抗議就要受到譴責、懷疑、扣上統派帽子?

有人說因為有統派介入抗爭行列,所以獨派就不要搶救樂生;
可是當統派也在市場買菜、餐廳吃飯,獨派是不是乾脆餓死?
當統派也在同一條馬路上行走、同一家醫院就醫,獨派是不是坐以待斃算了?
您在學校在公司都有統派吧,別去上課、別去上班了?

統獨問題,獨派該做的是爭取更多人認同、搶奪市場,而不是給學生扣帽子後冷眼旁觀台灣歷史古蹟被拆、人權被糟蹋。

竟然還有人揚言 -希望樂生被拆,簡直是喪心病狂。
樂生果真被拆的話,誰最高興?台灣歷史被湮滅,誰最得意?不就是統派嗎? 這種居心叵測的人,究竟站在啥麼立場?真的愛台灣嗎?真的愛台灣,就請他去替樂生抗爭,去把統派趕走、換他上場衝撞吧!

現在重點已經不在誰對誰錯了,也不在於誰是統誰是獨了,更不在於去向誰抗爭了。
重點是:我們台灣人選出來的政府如果不能保存台灣歷史見證,對得起台灣嗎?
先留住樂生,再來清算 !

握著你的手,我要擦乾你的淚


77 年的建築物或許不算太久,至少比起中國人誇口的五千年文化,樂生院顯然嫩的很~~~~~。但是 卻在台灣土地上經歷了二個殖民政權,也迎接了本土政權,見證了被奴役的時代,熬到台灣人出頭天。您說,樂生院值不值得保留?

對我們一般人來說,搬家是沒太大困難、甚至稀鬆平常的事,尤其,如果新的地方更好,房子更舒適,相信大家都願意。因為我們的生活很寬廣,睡醒後我們可以離開住宅去探視外面的世界,有工作、有寄託、有一切的海擴天空。家,有時只是回去睡覺的地方。

朋友,
您這一生見過幾個痲瘋病人?
那個醫學不發達的時代,痲瘋病人被貼上不潔的標籤,好像是一種罪犯。他們臉孔變型,手腳萎縮,指頭捲曲甚至消失。還被認定是傳染病。
人們看到痲瘋病人儼然看到鬼怪,唯恐避之不急。
這樣的生命注定在社會被排斥、無法生存。
他們不像我們,可以自由自在伸展軀體、結交朋友、追求愛情、組織家庭經營人生。

您知道他們當年是被強制隔離的嗎?官方把他們從家人 身邊帶走,因為害怕他們的疾病傳染給別人。從此他們在樂生院度過孤獨的一生,儘管後來醫學證明痲瘋病不會影響大眾,日政府也 為當年的錯誤道歉,然而,那些被幽禁的人已經失去青春,已經被社會遺忘。

樂生院的病人在那棟建築裡挨過了漫長歲月、消磨了他們的青春。
他們是病人,卻也是犯人。
樂生院裡的每一面牆、每一塊磚,他們用捲曲的手撫摸幾千幾萬次;庭院中的每一棵樹、每一道夕陽,他們用哀傷的眼神凝視一遍又一遍。
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他們僅有的世界,雖然也是他們永遠的監獄。

在聖經中,耶穌用神蹟治癒了痲瘋病人。我認為那行醫治的大能是愛。
請別忘了,我親愛的朋友!
請別忘了,他們是人。和您我一樣,他們也是人。縱然形貌模糊,縱然
沒有人認識,但是,他們和您有一樣有溫熱的軀體、鮮紅的血液,他們也會哭泣,他們也有一顆等待愛的心。

痲瘋病人絕對不是一箱子貨物,說搬 走就搬走。
樂生院也絕對不是一堆鋼筋水泥,想遷移就遷移。
那些人是真真實實的生命,
那建築是這些生命靈魂的歸宿、記憶的所在。是他們無助時候哭泣的地方,是他們絕望時候的安慰。

您和我 ,我們的世界很寬廣,可以從這裡到那裡,所以需要交通與捷運。
但是,寬廣的世界不屬於 幾十年來被禁錮的幽靈。
他們不只肉體被禁錮,靈魂也被禁錮。樂生院是這群不幸的人們的殿堂。
為了我們要從這裡到那裡,我們強迫幽靈們倉皇逃離他們的生命處所,我們嚷嚷社會需要建設,馬路需要開拓,捷運需要興建,世界需要更寬廣。
他們哭了~~~~~。

誰能叫哺乳的嬰兒離開母親?誰能叫水裡的魚兒離開河流?
我們卻要這群不幸的人離開他們的殿堂?
我們斥喝:已經蓋好了更新 更好的樓房,他們 為什麼還不搬?

親愛的朋友,我永遠記得五歲那年母親替我縫 的娃娃失落後的痛楚,四十年來經常想著就悲傷。
當社會要求痲瘋病人搬離樂生院,有沒有告訴他們如何帶走一生的記憶?那些嘆息、那些淚水~~~~~~

雜草革命


親愛的朋友,最近,一打開電腦經常看到『菁英』這兩個字。

說實在的,我一直搞不懂啥米是菁英。
出於求知精神,特地查了一下小學生的【國語辭典】,裡面這樣寫著:
菁→精粹的部份
英→物體的精華
由此可見,這兩個字合起來應該可以解釋成:社會上出類拔萃的人。
不過,啥米才算是出類拔萃?我又困惑了半天,剛好 看到一則台灣社會新聞,標題就大剌剌寫了菁英,您也來瞧瞧。

http://www.ettoday.com/2007/03/10/138-2064914.htm
加入辜仲諒球隊 專唬社會名流 菁英夫妻詐財20億
2007/03/10 18:01 記者黃貞茹、簡振書/台北報導

台北市一對曾在投信公司擔任高階主管的精英夫妻檔,藉著加入辜仲諒成立的高爾夫球隊及一些高級俱樂部,結識社會名流,以買空賣空方式誘騙名流投入巨資,不少企業家、醫生、律師上當受騙,兩夫妻六年來竟然騙得20億元。

拿著一疊疊帳戶與銀行資料,在投資公司擔任總經理的陳先生這個年一點也不好過,因為他被15年的老朋友騙走了4千萬。吸血鬼就是他們,這對精英夫妻檔,先生陳昌志曾任花旗環球證券台北分公司副總裁、元大晶華金英證券協理,太太楊娉婷是荷銀證券前交易部經理。 〈以下省略〉


這下子,我豁然開朗,頓悟了媒體筆下的菁英的定義:
社會名流、企業家、醫生、律師。或者可以說是高學歷、高社經地位者,這些人才配被 納入精英行列。

問題來了,怎樣的標準是高學歷?銀行存款幾位數算高經濟?擁有什麼頭銜算高地位?

徐永明老師說他的時代台灣只有10% 的人有機會進大學,可是近年來大學多到招不足學生。
台灣首富出手幾億元辦了一場春節聯歡會,同時台北街頭有遊民吃餿水。
李登輝學校訓練青年領袖條件是各界菁英,非菁英者沒機會成為 領子、 袖子,大概只能當當衣服下襬?

如果照台灣媒體的標準,我:大學讀的是錄取分數吊車尾的學校;一輩 子不務正業搞革命,以前靠老爸供養、現在靠老公;勉強要印名片的話,頭銜應該掛上《台獨份子兼家庭煮婦》。
眼看高學歷、高經濟、高地位都與我無緣,只能怨嘆社會現實!嗚 呼!
人生真像一場夢,秋風夜 雨、歲月無情,轉瞬間年紀又逼近 50 大關。
難怪那票傲慢的泛藍台支嘲笑泛綠支持者一低二高!看看我,所有社會成就評比都低,唯一高的竟然只有年齡!

每次,社運兄弟們抱怨自己慘遭排除在菁英行列,個個唉聲歎氣。
菁和英,這兩個字都有草字頭,都代表植物的精 華與重要部位。那麼,非菁英豈不就是雜草?妨礙園圃裡稻作蔬果生長的多餘的雜草?隨時必須噴灑除草劑除而快之的雜草?
唉!早知道,當年應該用功讀書,儘管痛恨國民黨也應該努力讀他家的中國五千年歷史,聯考分數高一點好進台大。最好是台大法學院。因為新時代的台灣領袖都是台大人!最好也去米國哈佛讀個博士!
千金難買早知道。現在要去抓螢火蟲來夜讀,巴黎好像沒見過火金姑出沒;要鑿壁取光,鄰居鐵定招來警察法辦。算了!

幸好,在台灣中油上班的工運兄弟文祥哥安慰我,他說:『啥米菁英?那些書蟲只會他們讀的東西,家裡的冰箱壞了還是要找電器行的黑手ㄟ!』
老大!您這話沒錯啦!但是聽起來有點酸,人家會說我們因為沒有博士文憑忌妒耶!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有博士才算是菁英,或者 碩士?
全台灣 23000000 人口又有多少符合列入菁英的標準?

不管比例如何,我敢肯定現階段博士加上碩士鐵定少於沒有這兩種文憑的人,也就是說,菁英鐵定少於雜草啦!
從這個角度看來,我顯然比較自我安慰,嘿!畢竟,我屬於多數的那一群咧!畢竟,油麻菜子易生存 ,四處繁衍,也難怪雜草叢生了。

讓我納悶的,既然雜草族遠多於菁英族, 為啥米大家開口閉口都是菁英?雜草根本不值一提?

一樣是人,一樣完糧納稅 ,社會怎麼這樣崇拜菁英?竟然連選總統都有學歷限制?〈眼前規定要大學畢業,哪天會要求有博士資格?〉
人類的生存不外乎衣食住行育樂,政治的功能大約是讓這幾個項目能夠滿足,讓地球能夠順利運轉不會掉入宇宙黑洞。現代社會講究分工,各行各業各司其職,在自己的領域裡士農工商,似乎沒有嚴重到只有菁英才能讓人民生活的幸福快樂。

不信,您不妨檢視一下台灣的政治界,從最基層的村里長到最高層的立院國會,哪一項是在菜市場賣香腸的阿發伯無法勝任的?

既然立法院的工作只是拍桌子幹架,阿發伯絕對得心應手。如果媒體記者嫌他不上鏡頭,演員柯俊雄的表現又如何?柯某年老色衰,鏡頭出現幾分鐘都會讓我吃不下飯,還寧願轉台欣賞約翰‧屈佛塔!

居少數的菁英 領導居多數的雜草,真的是人類文明發展的弔詭。
在台灣,要加入所謂的 為民服務的行列,文憑等級好像越來越高了。20年前參選縣市議員只要高中畢業,這幾年卻要比誰沒有碩士、博士帽子。
意思是,假使您有「立志做大事,也要做大官」的偉大抱 負 ,滿腔
要替人民做牛做馬、為民喉舌的熱情,除了要準備天文數字的競選經費外,還得準備一張上得了檯面的文憑。

挖啦!天文數字的經費代表您是高經濟的菁英,上得了檯面的文憑代表您是高學歷的菁英。恭喜了,這麼優質的條件如果還能搭上俊俏面孔,藍綠陣營將會考慮提名您!勇往直前吧!黃義交先生成功的例子可以鼓舞多少有志從政的菜鳥,您看, 何麗玲小姐多麼愛惜人才,甩掉他時還叮嚀他:要上路請早,免的塞車!
啥米?您是女性?那也不成問題啊,很多男性 同胞投票的那一霎那赫爾蒙自動高漲,只要您的卡麥拉費 司漂亮,當選機率絕對贏過國民黨的洪秀柱啦!

嘮叨了這麼多,我真的有點 為自己的前途無亮感到悲哀。
拚了半輩子,獨立建國的目標還未達成, 已是徐娘半老〈嘴硬的時候只好說女人40一支花?〉。 難不成, 獨立建國這檔神聖大業只有靠菁英才能完成?maybe ?or sure?
啊啊!原來這是我的錯!我又不是菁英,憑啥米完成這等追求獨立建國、 平等與公 義的大業?!難怪!
以後,建國的行列要招考台獨份子,必須通過資格檢定,具備革命證照,沒有碩、博士者一律分發到扛轎組,專司排椅子、貼傳單、擋警棍以及搖旗吶喊。

文祥哥不服氣喔?對了,我昨天告訴文祥哥,四月份法國即將舉辦總統大選,候選人有農夫和郵務員,他老兄聽了之後幹聲連連,最後掛掉電話前叫我卡早困 卡有 眠。

我很喜歡〈有夢最美,希望相隨〉這句話。
這句話意涵了多少人類對未來的期待,蘊藏了多少人類對理想的堅持啊!
我仍然經常在夢裡見到台灣變的更美,見到島嶼上建立了新的國度,人們生活的自由、自在且安全。
睡醒之後,我仍然要繼續革命,因為我害怕聽到美麗的土地上傳來暗夜哭聲,我害怕看到失去孩子的母親臉上 流著滾燙淚水。
或許,我不是合格的革命者,我不是菁英,但是我熟悉土地上弱勢者的悲劇,我知道他們如何掙扎、如何喘息。

親愛的朋友,我的社運弟兄們流傳一個笑話 ,他們說菁英只能當個周末革命家,週間都在替自己的前途打拚 。菁英在冷氣房裡經營前途、做人生規劃,卻指揮我們在烈陽下、在風雨中與黨國暴力對抗。當鎮暴部隊的警棍對準我們的腦門的時候,菁英們在媒體鏡頭前口沫橫飛,侃侃而談儼然他們是切‧格瓦啦。
偷偷告訴您,有一次,我不知好歹又沒大沒小,妄自稱呼某位額頭上帶著光環的菁英【 X 先生】,承蒙他寬懷大量沒有賞我耳光,還善意的糾正我下次應該稱呼他 【X 教授】。那片刻,我真的羞愧到無以 復加,也感動到涕泗縱橫,因為教授大人的寬恕而道歉萬分然後道謝 連連 ,只差沒有下跪高喊:感謝教授您不殺之恩,小的以後不敢了。

自從那次之後,親愛的朋友,雜草我,清楚了自己的分量和斤兩,凡是預知菁英出沒之處,我自動避開。

我想,如果獨立建國這檔神聖大業 還要參一 腳,八成得自己找塊雜草叢生的地方去搞。
唉!草山吧!

哭泣的土地

七、八歲的年紀,我的身高還不及一枝掃帚。

那時,我家祖宅的三合院埕斗經常晾曬著剛收割的稻穀。
稻穀黃澄澄圓滾滾,粒粒飽滿。稻穀在陽光下閃耀著農民一季的希望。

農忙季節,每一人都是勞力。
身量瘦小的我也和祖母、母親、堂嬸們一樣,拿著稻耙反覆的梳理著美麗的稻穀。

那個還沒有電視播報氣象的年代。突然奔至的一陣西北雨往往只在三、五分鐘的風狂雲聚之後襲擊大地。
來不及蓋上塑膠帆布,稻穀浸水了,而後發芽了。而後,那一季的希望破碎了。

祖母會說期待好年冬。但是希望破碎時她總有幾天躲著讀聖經。

現在我罹患嚴重的過敏和氣喘,醫生們告訴我不能接近稻穀麥穗。
終於,我也失去了生命裡一畦畦金黃美麗的希望了。


記憶裡,我家總是住著父母雙方的親戚。
二哥、四哥~~~~他們是父親的堂兄弟的兒子,因為家庭食指繁浩,只得自幼就住到我家來了。他們都大我八、九歲。
小哥才大我一歲。
我家原本已經有四個兄弟姐妹。加上三個堂哥,所以從小我總是看著母親踩著裁縫車縫補一大群孩子的衣物。

財仔姆是父親的遠房親戚,她的駕駛牛車為業的丈夫死於肺癆之後,就一輩子住在我家了。憂鬱沉默的寡婦掌理著供應二十多口人的吃食。
年幼時的我最喜歡黏在財仔姆身邊,她會指揮我適時給煮著米胎目的大灶添材火,也讓我享用第一碗起鍋的米胎目。

還有在我家和兒子家輪流住的福仔舅公。偶爾出現的幾個我想不起名字的臉孔。~~~~
那壠長長的大房子真像一列火車。流離失所的務農為生的親戚和他們的孩子來來去去,母親為張羅一切忙進忙出。

灶腳每天都會擺二張飯桌,供應著簡單卻熱騰騰的大鍋白米或加了甘薯籤的飯、筧菜炒丁香魚乾、鹹魚燉五花肉。

大人們談論著沒有收成的田地,積欠農會的貸款和利息、被農會抵押的田產~~~~
他們說住在下頭仔的盛仔婆在自己的水田裡喝農藥自殺了,因為還不起肥料錢田地被法院查封了。天恩叔公賣了種鳳梨的旱田,打算讓兒子拿錢去台北發展。~~~~

這些人,這些事構成了我的生命的記憶,也上演著台灣農民生存的悲劇。
他們渺小卑微。貧窮把他們單薄的軀體壓在冰冷的土地上,離政府與上帝如此遙遠。

櫻花謝了又開了─紀念台灣土地上一顆美好的種籽


我願與上帝同在,不願屈服在豬槽下,鬥陣吃饙,作為一個快樂的豬。」─詹益樺



初 識你,在我的家族所屬的鄉村教會。
那天,你來找同樣也 獻身社會運動的牧師。我們短暫的打了招呼,彼此知道了名字。

接著,在許多街頭運動的場合,我們總是不期而遇。農運、反核、台獨,我經常看到你 削瘦的身影。剛開始你給人的印象是沉默的,熟悉 之後我才了解木訥的外表下掩藏著一個熱切的靈魂。有時聊起了台灣土地上弱勢者和窮人的處境,你還會 邊嚼著檳榔邊滔滔不絕講個沒完。

我鄉居民多數務農為生,我的先祖也世代在土地上討生活。台灣農民遭受外來統治者的剝削歷經百年,從日本殖民到蔣介石軍隊入侵,無止無休。

有一次,我對你訴說著小時候家裡的稻田收割了卻慘遇連 月颱風 水災,稻穀全部發芽,不僅沒有收入還得花錢去跟碾米 廠買 穀換取下一季的肥料。
你 聽完後用長長的嘆息回應,告訴我:紐西蘭也是一個農業國家, 農民卻可以生活的很有尊嚴。
那 個故事是個意外,1985年你去跑船,遠洋漁船船難讓你漂泊到南半球的島國,在那個遙遠島國的南島尼爾森小 鎮寄居,讓你觀察到同為土地守護者的不同命運。

才比我大二歲,你的生命因為漂泊與試煉而更顯沉著。
在黨國凌虐下掙扎,走出牢籠從事社會改造運動者都會有著憤怒的情緒,也都會有些悲壯情懷,但是你沒有。
阿樺,在我的記憶裡,你一直那麼從容。除了 生活雕琢出來的堅毅有力的臉部線條外,嘴角稍微上揚、眼神柔和,是個溫暖的人。

在那個白色恐怖的年代、那個無奈的年代,街頭運動成了許多不甘被奴役的台灣人心靈的出口。
我們用和黨國暴力的對抗控訴不公義的掠奪,用和同志的連結期待新天地來臨 。

阿樺,那時候我們很忙碌。

中國國民黨入侵台灣,帶來幾百萬不事生產的軍隊與眷屬讓臺灣人豢養,在土地上勞動的 台灣人淪落為真真實實的台灣牛。殖民者用情治特務和軍隊武力牢牢掐住我們的脖子,就像牛軛套住牛頸一樣。
被凌遲、被剝削的台灣人無瞑 無日宛如耕牛 般犁 著土地,收成卻不能餵養自己。種稻的人家鍋子裡的蕃薯籤比白米多, 砍了甘蔗交給 糖廠領的錢不夠子女繳學費,積勞成疾去開刀要賣掉田地付醫院保證金。這些事實不是城市裡的中產階級能夠體會的。

統治者編造各種口號吹噓台灣經濟奇蹟,編造各種謊言掩飾農民勞工和弱勢者的悲慘。社會上無知的人們以為鄉下是富麗農村,景色秀麗鳥語花香,他們聽不到土地上 無助的呻吟與哭泣。

於是,許許多多和你、和我一樣出身的農民子弟不甘於被奴役,我們要擺脫父祖不幸的命運,讓自己和子孫翻身做主人。

這條反抗外來統治的革命之路,雖然艱辛但是不孤單。
我們充滿熱情尋找夥伴,聽聞有同志也不惜路遠前往相招。開創草根訓練URM的林宗正牧師、林正宏牧師、種植芭樂的戴振耀、家住燕巢深水仔的楊秋興~~~~~,眾多前輩和弟兄成為我們的運動路上的家人。這個家庭的成員,不管彼此認識或不認識,只要抗爭行動一聲令下,不分路線,不分區域,到台北反核、反國安法,下鄉宣揚台獨意識、組織群眾,毫無遲疑,絕不推拖。

1989年,四月七日,鄭南榕先生 自焚對抗中國國民黨 的壓迫,揚言統治者只能拘提他壯烈犧牲後 焦黑的軀體。
那時候我正參與朋友所組的一個關於兒童權利的團體,兒童節我們還辦了一次遊行。

南榕 兄在世時我無緣謀面,倒是知道你曾經鼎力相助去他的雜誌社擔任發行的工作。
南榕 兄以身就 義對所有熱愛島嶼的台灣人打擊重大,猶如晴天霹靂。
我知道你的哀傷。阿樺,你的哀傷,正如同弟兄們和我的哀傷一樣,我們失去了一位鬥士、一位真正的台灣男子漢。

悲劇傳來,我痛哭失聲。我和我的親人、以及我的義父宗慶叔,我們哭紅了雙眼。
那天之後,我經常思考著什麼是和平革命。我確定自己不再相信和平會從天而降,民主會自動到來。
土地必須用勞力施肥澆灌才能 長出作物,同樣的,土地也必需用血汗奮鬥滋養才能獲得幸福。

五月中旬,南榕兄的出殯日期已經決定。
有一天,我在橋頭鄉 白米社區碰到你。你遠遠就喊著我的名字,神情鎮定 。我告訴你我會去送不曾謀面的南榕兄最後一 程。你點頭,然後陷入沉默。忽然間你問我幾歲了,為什麼還不嫁人生子。接著我們都沉默了。你跨進宣傳車離去。

五月十九日,成千上萬的台灣人蜂湧到統治者的總統府前瞻仰台灣獨立建國烈士鄭 南榕的遺體。
黨國土匪仍舊動用龐大的鎮暴部隊對付哭紅雙眼的人民 。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跟在義父後 隨著人群 移動,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陣企圖 驅散群眾的強力水柱。
轉 瞬間,人群驚叫哀號,我還沒有察覺到發生什麼事,就看見一團火球衝向鐵絲網~~~~~~。

阿樺, 眼前的這團燃燒的火球是你。你快速衝奔向統治者佈 下的蛇籠,而蛇籠上正綁著「生為台灣人、死為台灣魂」的布條。你在鐵絲網前丟 了一本聖經,自己化身為一 隻浴火鳳凰。 留下給台灣的最後一句話:「主啊!請你赦免他們」

此後,好幾年的時間我很怕火。
睡夢中乍見火燄吞噬島嶼,土地到處燃燒,自己從夢裡驚醒。家中用來烹煮的瓦斯爐換成了看不見火的電磁爐。可是又常常盯著蠟燭發呆。

18年了。
你追隨著南榕兄的腳步而去,成為台灣歷史 上焚 而不 毀的精神 座標。

這18年來,島嶼又經歷了無數風雨飄搖,一次次的險惡試煉。
革命路上的同志們有些登上廟堂、有些飄零凋謝、有些解甲歸田、有些依然踽踽而行。
高居廟堂的不知道是否記得你,飄零凋謝的應該已經與你在另一個世界重逢,踽踽而行的在這條路上更加孤單。

每當大家在爭執著台灣是否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時,我就會想到你;每當社會在理論著經濟現實或者理想原則重要時,我也會想到你。
民進黨執政7年了,社會運動 路線被國會議事路線取代。許多當初標榜為土地奮鬥、和人民站在一起的同志早已和資本家結盟,甚至成為資本家。
阿樺,幾個月前依附在殖民者麾下的電視媒體欺侮台灣鴨農,導致無辜的鴨農血本無歸幾乎破產,政客們不是沉默就是 裝傻,競選時要為民喉舌的口號頓時都變成勢利嘴臉。那陣子 我真的很思念你,我想如果你還在,少不了要發動幾波抗爭替鴨農爭回公道。
但是,很久了,政客們上街也只 為了選舉。

你看,我囉哩囉說的嘮叨了許多,都在抱怨。
我知道,阿樺,當你看到革命同志們掌權執政後騎到人民頭上,必定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電視畫面播出洪奇昌居住的豪華太極 兩儀屋時,我搥打著牆壁,抱著聖經流淚。
我不曉得獨立建國的道路還有多遙遠,只知道要一步步 走下去。

你離去那年,我30歲,你32歲。
你的生命有幸在青春時成為永恆,我卻東飄西盪流浪到他鄉異國嫁為人婦。
每年春天來臨,這個巴黎西南角的城市社區公園櫻花盛開,落英繽紛。櫻花總是讓人想起早逝的生命,不願凋零、寧可飄落的桀傲不拘的生命。
櫻花開了,讓我想起南榕兄和你。尤其是你,詹益樺,一個身世坎坷、沒有傲人學歷、孤單行腳島嶼的土地守護者。一個親切、溫暖、厚實的兄長。

不管18年後的台灣還有多少人記得詹益樺這個行船人、農運戰將、台獨義工,也許年輕一輩 根本不知道你的事蹟。我要 在五月十九日這天返回你當年就 義的現場, 獻上一束芳香的台灣百合,告訴你,我永遠思念你。
安息吧!我親愛的弟兄!安息吧!阿樺 !

~~~~~~~~2007春天

地獄之旅─寫在228大屠殺六十週年前夕


諾瓦基先生是我 的第一個波蘭朋友。

認識他,因為1997、1998年之際,一群朋友組了台灣團結工聯,想要和波蘭團結工聯交流,於是我們找上了波蘭在台灣的辦事處。

三個工運弟兄加上我,去到台北基隆路的辦事處登門拜訪。
第一次見面,諾瓦基先生熱情接待了我們這群陌生客人。我們表達了希望透過他聯繫波蘭團結工聯的願望,也期待能邀請工運出身的當時的波蘭總統華勒沙到台灣訪問。
這次的拜訪開啟了我們十年來的深厚友誼。

作為職業外交官,諾瓦基先生擅於交談、學養豐富。
研習漢學出身的他,曾經派駐過越南、中國、阿富汗等國,永遠有許多話題可以聊。

成為好朋友後,我們 會碰面聊天。
那幾年,民進黨還沒執政,街頭對國民黨的抗爭依然在進行。有時候到台北遊行後,我會邀請諾瓦基先生到國賓飯店的咖啡廳喝咖啡。
他知道我喜愛波蘭 猶太裔作家以撒‧辛格的作品,便經常和我聊到以撒‧辛格的書中的場景華沙。
他告訴我,戰後的華沙和書中描述的華沙不一樣了,因為戰爭讓華沙幾乎變成了廢墟,所以全面改建了。但是,隱約之間還是看得到 舊華沙的影子。因為文化。
文化傳遞,讓都市即使更新仍然嗅得出濃郁的氣息。
有機會到波蘭去看看吧!諾瓦基先生這麼建議。

1999年,我決定履行對這位好朋友的承諾。承蒙他的安排,我也認識了另外幾位波蘭朋友。
四月初,波蘭春寒料峭。
飛機展轉抵達俄羅斯的聖彼得堡,再 飛往莫斯科,這趟東歐之旅預定一個半月時間。

從莫斯科到達華沙的時候,我很興奮。終於能夠親睹以撒‧辛格的世界了。
華沙果真如諾瓦基先生說的是一個戰後重建的現代化都市了。
以撒的書中主人翁生命的所在地只能靠想像,當然也可以到古老的東正教教堂去憑弔。教堂裡幽暗的光線和美麗的雕花玻璃至少能夠讓我坐在長椅上和以撒進行心靈對話。
免不了的,我也去了蕭邦公園。公園裡,嬌豔的玫瑰花一蕊一蕊閃爍著春天的露珠。
蕭邦與喬治桑的愛情故事是我在少女時代嚮往的,那種才子配佳人的雋永傳說。

離開華沙的下一個行程是奧斯威辛集中營。
同行的波蘭友 人們看到我身上穿的毛衣,提醒我應該添加衣服。因為那裡會讓人感到特別冷,他們這樣說。於是匆匆趕到商店買了一件小牛皮長大衣。

奧斯威辛集中營是納粹德國在二戰期間建立的規模最大的集中營, 距離 華沙300多公里,開車差不多從高雄到台北這麼遠。是 奧斯威辛市附近大小40多個集中營的總稱。

進入奧斯威辛的時候,天氣陰雨,溫度大概10C左右。
集中營群的外觀 暗沉,主要建築是紅磚構造,伴隨一處處木造屋,佔地遼闊。每個集中營圍 著高 牆,牆上纏繞著鐵絲網。據說,當時納粹在鐵絲網上通電,以防止營內的人逃跑。

陪同的波蘭 友人一一 為我介紹集中營各個不同區域當年扮演的罪惡腳色。

兩間看來不怎麼顯眼的小房間竟然是惡名昭彰的毒氣室。旁邊有屍體焚化爐。
連接著毒氣室和囚房之間的是長長的鐵軌,一個個生命就這樣被運往死亡。

或許是天雨潮濕,或許心理因素,我感覺自己聞到一股腐朽味道,彷彿是死亡的氣息。這股腐爛的屍臭味從遠而近,陣陣撲鼻,頭頂烏雲密佈的天空不時飄著細雨,空氣裡瀰漫著哀傷。
寒意襲來,我不禁 打了個冷顫。納粹的暴行在這片廣闊無垠的土地上留下歷史的傷痕。
拉緊新買的皮大衣,隨著朋友一步步踩過這片血跡斑斑的土地。

集中營博物館裡面設有一間間的展示區,放置了種種遇害者的遺物。
隔著展示區的玻璃,凝視著堆積如山的童鞋、眼鏡、毛刷、衣物、殘障義肢,很難不落淚。
朋友說,當年希特勒與納粹追捕猶太人、吉普賽人、同性戀 等無辜者,把他們當禍害一般除 去而快之。
這些紀念物、這些暴行的證據,雖然歷經數十年,透過玻璃窗用肉眼審視仍舊感覺質料不錯、做工精細,顯示主人的生活水準頗為優 裕。

納粹份子不乏知識分子,他們發明各式凌虐方法、死亡機器,甚至拿囚犯做活體醫學實驗。我無法想像,怎麼樣的心態會讓這群自命為菁英者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暴行。

在我的腦海哩,每次一想到希特勒和他的納粹份子、集中營,就想到這兩年來電視上看到的專家在處理禽流感雞鴨的畫面,那是一種很專業的滅絕!

殺一個人,可稱之 為謀殺,殺一群人,應該叫做屠殺。
如果殺的是幾萬人、幾十 萬人、幾百萬人或者幾千萬人呢?

人類歷史上發生過的大屠殺不計其數。納粹大屠殺是也,海珊對庫德族的屠殺是也、中國文化大革命前後死了八千萬人的慘劇是也。還有,發生在我的國家的228大屠殺。

以往,人類面對大屠殺總是選擇遺忘。但是遺忘不能 解決問題,遺忘永遠縱容悲劇一再發生、歷史一再重演。
能夠勇敢呈現事實、保存事實、紀錄事實才是避免悲劇唯一的途徑,才是作為人的最高道德。

一雙雙沾滿灰塵的小鞋、一件件陳舊的衣物,用著無聲的語言向參觀者控訴納粹的暴行,用著沉默的力量寫下罪惡的歷史。
在那片刻,說什麼話都是多餘的。我轉身握起幾位朋友的手,告訴他們,我愛他們,人類對人類的愛,台灣人對波蘭人的愛,朋友對朋友的愛。
我們彼此緊緊的擁抱了,用擁抱傳達對生命的珍惜。

車子離開奧斯威辛時, 雨還是不停的下著。
相機裡的膠捲和二本紀念冊,讓我帶走集中營悲傷的記憶。

奧斯威辛只是納粹建立的許多集中營之ㄧ。歐洲人用真實把納粹的暴行告知世人,讓歷史永遠活著。這是何等的勇氣與智慧啊!

春天的波蘭真的很美,古堡與湖光山色相互輝映。
向熱情的波蘭 友人們道別,感謝他們在我的旅程中相陪導遊。
以撒‧辛格筆下的舊華沙是我的溫暖的夢,集中營是我畢生無法忘懷的惡夢。我離開波蘭邊界,帶著二個夢進入施洛伐克,繼續這一趟東歐行程。

當然,後來再見 到諾瓦基先生時,我告訴他我拜訪了他的國家,那是很美好的經驗。不過,走訪奧斯威辛卻是地獄之旅。

~~~~2007初春

阿公、土地和油炸香蕉─我的童年


阿公、土地和油炸香蕉─我的童年

昨晚的聖誕節平安夜照例在婆婆家過了。
大餐不能免俗的總是鵝肝、龍蝦、香檳和蛋糕、、等等, 足足耗了8個小時才讓自己 逃離那張用卡路里堆出來的餐桌。
不過,除了幫忙吃美食,我也貢獻了一些台灣料理。其中就有母親拿手的炸香蕉。


說到香蕉,又必須回想童年。
小時候,我家像許多台灣人家庭一樣務農。60年代,家裡的田地幾乎都種香蕉。

那 陣子,香蕉外銷日本價錢很高,替台灣賺了許多外匯,所以美名為綠金,蕉農最風光了。
一株株 蕉 苗,排列成一 行行的綠色隊伍,成長過程要仔細呵護。颱風來襲前得替香蕉 株架上撐木,避免遇 風折腰;抽出 蕉串後必須上套,確保不會遭蟲鳥啄 傷,以求賣相好看不被淘汰。

阿公那幾年很忙碌,也很快樂。
他經常背 著我到香蕉園裡去巡田 ,驕傲地審視他的香蕉大兵。 蕉串飽滿接近收成時,每晚就守在 蕉 寮過夜。
割 蕉串的日子,全家老小忙成一團,直到一串串的香蕉被鐵牛車送去 集 蕉場,才放下忐忑的心。

口袋裡裝滿了鈔票的阿公,總是自言自語 般的告訴我:交了香蕉收的 錢,讓阿娘仔 〈鄉下人對小女孩的暱稱,指的是我〉上學校,有歡喜嗎?
掌家的阿媽把錢存進農會,當然也給阿公一些「做所費」。然後阿公每個禮拜天到教會禮拜時會奉獻,感謝天父上帝的恩典,接著就邀他的好朋友們、或是牧師和執事長老們去酒家聽那卡西唱歌。
信仰極為虔誠的阿媽儘管帶著諒解的眼神責備他,老人倒是自我解嘲:「地獄 黑嚕嚕,串關長老甲牧師!」 這句話後來
成了我開啟對他 的思念的密碼。

據說,當年酒家女看到破汗衫上染了香蕉奶的蕉農無不眉開眼笑,迎接大客戶上門,反而是對穿 襯衫的小白臉應付敷衍。
只是好景不常。自從暴發青果合作社的金碗、金 盤事件後,台灣香蕉輸日一落千丈,綠金頓時貶為糞土。

香蕉不能賣到日本,蕉農的笑容變成了愁容。
割 下的香蕉不再用鐵牛車送去 集 蕉場,而是送去餵豬,直到豬也吃不下 。
阿公 憤恨 地看著堆積如山的香蕉一車車離去,甚至不敢問父親關於香蕉的下落。
母親偷偷的告訴阿媽,香蕉全都倒到高屏溪去了。二個女人流著眼淚禱告,我只能乖乖的躲在屋角發呆。


父親和其他 蕉農們研究冷凍、烘乾香蕉,企圖找出一條生路。
母親開始料理香蕉。 於是,連豬都吃不下的滯銷香蕉上了我家的餐桌。從 生吃香蕉到 油煎香蕉、麵糊炸香蕉,沒有一天缺過。
我邊想像著父親說過的故事,日本人把珍貴的台灣香蕉切 一片片分食,邊吞下碗裡的香蕉,急著趁母親不注意的時候吐 到水溝。
然而,最終還是救不了台灣香蕉產業。

蕉 園一夕間被遺棄,農民們砍除了田裡的綠色大兵。
隨著 蕉農的沒落,許多酒家紛紛關門了。
從此,阿公變的沉默。田裡很快改種 了毛豆,因為 據說日本人愛吃毛豆。等到那一季毛豆採摘的時候,老人家離開了人世 。

1996年,我和友人旅行到佛羅里達州一帶。
朋友提議找一家古巴餐廳吃飯。看不懂西班牙文的我們,隨意指著菜單上的幾行字, 服務生送來了比臉盆小一點的盤子, 烤雞底下墊 滿了油炸物, 令人垂涎三尺 。


我拿叉子挑起一塊 油炸物咬下,熟悉的感覺立刻攻 占我的味蕾。沒錯!就是炸香蕉!就是母親打蛋和麵粉、用油鍋酥炸,餵飽我們的炸香蕉。
霎那間,淚水滾滾,就直接落在那盤炸香蕉上面。朋友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 嚇著了,聽完我和香蕉的愛恨情仇後,竟然
把那盤可以吃 三天的古巴菜一掃而光,兩人相視而笑!

這些年, 為愛走天涯,結婚後寄居巴黎。
每星期二次,我會到一家阿拉伯人開的蔬果店去買水果,總要選一串香蕉。香蕉上的貼紙標示著產地是象牙海岸或者多明尼克。
我抱怨這些香蕉沒有香味。應該說是沒有台灣香蕉的香味。
我在廚房裡嘗試著料理沒有台灣香蕉味道的香蕉,把他們做成蛋糕、布丁、薄脆餅。但是,吃過多種不同食譜後,先生說最喜歡油炸香蕉。因為外皮酥脆、 蕉肉香甜。
其實, 他捧場有另外的原因。他知道,在廚房炸香蕉的時候我想念著台灣,想念著阿公和他的香蕉園,想念著故鄉和所有的親人~~~~。

就是這般無止無盡的思念,讓我在年節的日子特別惦記著 油炸香蕉 的滋味,那種細緻綿綿 與 土地、親情交織的眷戀。

不孤獨的旅程


─阿爸說,台灣牛犁台灣土是本份─


我的生命已然走過了四十六個年頭。這段歲月和別人一樣有著悲歡離合與欣喜失落,甚至在我歷經1989年鄭南榕烈士的出殯時被粗暴的員警毆打成為半失聰的聽障狀態後,朋友們慷慨地表現同情心,覺得我的人生有點感傷。
對這樣的人生旅程,其實我挺滿意的,雖然恐怕有一天自己的世界會變得更寂寞聽不到田野裡的斑鳩的咕咕唱響。沒有鳥叫聲的人生確很寂寞,可是我一路走來從不孤獨。

不孤獨的生命一定需要有人同行。與我同行的除了一直扮演守候者的 父母外,還有呵護我近二十年的阿爸──宗慶叔 。
好朋友們都知道我有三個父親:天父上帝、生身父親與阿爸。天父上帝與我素 眛平生,但 主 管我的生命;生身的父親寵我有加,捧為掌上明珠;阿爸 卻在我投身台灣民主運動的不歸路上 呵護相隨。

美麗島事件發生那一年我正好十九歲,高雄大港埔圓環四周的鎮暴部隊的警棍和水柱為我的年輕的生命作了洗禮,讓我明白了做為一個台灣人的意義。從那時起,我知道 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貝是自己和祖先安身立命的島嶼。

那是個風聲鶴唳的年代,蔣幫政權主宰著生殺大權。離開島嶼的台灣人羅列黑名單飄泊海外,留在 家鄉的台灣人 痛苦鬱悶關在島內。人們說偶爾有看到秘密傳送的抗爭宣傳單,要拿筷子去夾,就怕不小心留下指紋被國民黨特務追查。
我的叛逆的靈魂在年輕的體內不安躁動著,渴望觸摸島嶼長久被凌虐造成的傷痕,渴望用雙手拭乾台灣母親的淚水。林宅血案,南榕烈士 殉身以及好友詹益樺自焚等慘劇一再的衝擊著我的神經,使被獨裁政權壓迫的生命更不堪。

大約1984 年起,我選擇了一個很唐吉訶德的方法出發,開始了在朋友眼中既浪漫又悲涼的革命生涯。

憑藉著自己對文學的喜愛,我找出十幾本台灣早期作家諸如賴和、呂赫若與鍾理和的作品,一篇篇印成講義,每週末到人潮多的公園去朗讀。因著父母給我融合了台灣四百來被列強殖民留下的複雜血統而形成的外貌,倒也吸引了不少人圍觀。就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面對許多好奇又熱情的鄉親父老讀起「一桿秤仔」,沒有演講台,沒有麥克風,親切的觀眾提來果汁汽水,附帶熱烈的掌聲。

我不確定第一次見到宗慶叔是什麼時候或者什麼場合了。也許在屏東公園,也許在台南火車站,總之,我知道那是個熟悉的身影,經常在人群當中默默地站立著。直到有一天我結束朗讀後邀請觀眾發問,他才開口。

「能不能讓我幫忙?小姐 ! 」他這樣問著。 怎能不答應呢?我不敢奢求有多少人聆聽 台灣文學,更從未想過有人願意幫忙。
宗慶叔告訴我他願意擔任任何事工,只要是對台灣有利的活動都行。於是我們張羅了一些 塑膠椅放在他的發財車上,像趕廟會或者擺地攤似的到處去,一老一少就成了草根民主運動二人組。

1992年,我所敬愛的作家林雙不先生成立了台灣教師聯盟。宗慶叔和我一起參與了聯盟的活動,他幫忙開宣傳車,我則跟著盟員演講。時常在偏遠地區的演講結束後,老人還得收拾桌椅及音響設備等等,回到家往往已經夜深人靜了。

1990年代,隨著台灣獨立建國聯盟遷回島內,以及海外黑名單人士衝撞國民黨體制的鮭魚返鄉潮,民主運動在台灣土地上風起雲湧。

嚴格講起來,我和宗慶叔都不屬於某個組織。我們是個體戶的運動義工,只要任何團體有事工需要,都樂意接受任務。因此,我們歷經民進黨組黨、海外黑名單闖關回台、環保反核運動 、地下電台興起、籌組建國黨以及民進黨成功執政等過程。那些年頭幾乎每個草根運動者都身兼數職,每到走街頭遊行都同時扛著多面旗幟,例如我就經常左右 手 抓滿了環保聯盟、反核四、廢除刑法100條 、廢除老國代等各色不同的標語,甚至同時舉著民進黨和建國黨的黨旗。

宗慶叔總是這樣說:「別去區分組織,那是教授學者們的事。台灣的主人是居住在此地的人民,我們替台灣做工。」

是的,社會運動者應該替台灣做工。台灣的 民主運動過程產生了許多不同的論述與路線,而這些有時不是草根運動者能夠理解的。草根運動者通常是遇到機會或者同志召喚就上陣,不太 在乎 台獨盟和獨台會有多大差別。

草根運動者對當時位居運動領導階層的知識份子有著一份崇敬,對政治受難者有著無限感恩,並不計較自己做牛做馬去扛轎,讓少數人坐轎收割運動的成果。從當時的海外鮭魚返鄉到運動進入議會路線,每一個英雄人物的轟動現身或 成功當選,背後都有著無數草根運動者的犧牲奉獻,在在都是辛酸血淚的累積。

將近二十年的合作與相處過程當中,我們由運動夥伴濡 演出深厚的父女情誼。我的口中的「宗慶叔」不知不覺變成了「阿爸」。

成長於戰亂中的阿爸出身 台灣南投的貧困農村,自小和當時許多的台灣人一樣失去受教育的機會。他靠勞力賺錢養家,甚至在妻子因故離開後獨力撫養五名年幼子女,直到從唐榮鋼鐵公司的貨車司機職位退休,一生過的清苦。

那時候的個體戶運動者沒有組織 ,也無法募款,必須靠自己籌措經費。我是比較幸運的有家人的支持,一輩子當可恥的米虫。但是阿爸卻仍然要打零工, 堅持以自己的勞力所得為 心愛的台灣付出。

即使物質環境如此拮据,阿爸卻是我的長久的革命生涯裡見過的最具紳士風範的台灣人。他不同於大部分的草根運動者的豪放粗率,標榜嚼檳榔穿拖鞋以及滿口國罵顯示親切感或者本土化。他認為草根並不等同於草莽,不希望臺灣社會大眾對運動者的印象是粗暴無禮,所以只要 出 現在街頭一定穿著整齊,以他特有的文質彬彬的長者之姿分送傳單,向來往的人群解說台灣獨立的重要性。他的淳樸優雅的氣質是我和同志們心目中最好的典範。

在部分獨派人士的論述與做法下,在台中國人也就是俗稱的「外省人」時常是被民主運動放棄的區塊,然而阿爸卻把張貼著獨立建國標誌的宣傳車開進了眷村。他說,那百分之十五的人口居住在臺灣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他們的後代也要在此生根,如果我們不願意接納他們、如果他們不肯認同台灣,這將會是島嶼的另一個悲劇。阿爸忍受著眷村居民的冷嘲熱諷或者惡言相向,期待用寬容的愛感動對土地冷漠驕傲的族群,愚公移山一般的執行著苦行僧的使命,神情像極了和尚在托缽化緣,只不過他想化的是對方對養育他們的土地的一點點感情。也因為這樣,他對熱愛台灣的外省人有一份推崇與尊敬,尤其是廖中山教授棄世的消息傳來,他熱淚盈眶悲慟不已!

性情溫柔體貼的阿爸人緣很好,許多社運組織和政治人物辦活動的時候都指名動員他。繁忙的動員不但剝奪了他打零工的時間,對年過花甲的老人也是體力上巨大的負擔。而我從未聽到他抱怨。

阿爸有一句話被我視為至理名言:「台灣牛犁台灣土是本份」。每當看到我們曾經辛苦支援的政治人物變質或表現不如預期時,我忍不住會幹醮,阿爸永遠心平氣和地安慰我說那些人自然會被台灣社會淘汰,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我們這份沒有血緣的父女情誼不僅只在民主運動的工作上,在日常生活裡他也像生身父親一樣開導陪伴我 。

那段被我戲稱「放蕩街頭的日子」的漫長歲月是人生最巔峰的精華,絕大多數女性選擇走入婚姻相夫教子,我卻時常日夜奔波在島嶼的各個角落。雖然開玩笑說台灣沒有進入聯合國之前不想結婚,或者說自己像可敬的菊姐一樣嫁給台灣了,倒是戀愛了幾次。二十年之間我的生活起伏不定,數度離開台灣遠赴海外 且從來沒有做過革命 以外的「正當職業」,要成家是有困難。那幾次戀愛當然以分手收場,有時是價值觀差距太大,有時是一不小心被對方「放捨 」或許「放捨」了對方,一次是因為對方的父母認為我是台獨份子會給他的家族招致危險而明白告知不歡迎我當媳婦。這些挫折很難說完全沒有帶來內心的陰影和不快。 人前慣常表現堅強的我,只會在阿爸身邊卸下心防放聲痛哭。而他,沒有受過學校教育、靠自修學會寫字讀報紙的老人卻告訴我:「查某囡,妳應該很驕傲還能愛人,就像我們愛台灣這塊土地一樣,不能愛的人才可悲。」是啊!我還有能力愛人,愛這個島嶼,愛這個世界,幾次的失戀算什麼呢?!

而他自己在早年妻子拋夫棄子離開後獨立撫養四女一子長大成人,半生淒涼, 老來幸而邂逅一位年長他六歲、居住台東的窮困寡婦,兩人常常電話連絡,偶爾互相探視,成為精神上的伴侶。對阿爸的黃昏之戀,我感到滿心歡喜,父女倆時常開車到後山拜訪,分享他們的安詳的甜蜜。這對現在年紀加起來一百五十多歲的戀人很靦腆,然而從他們為彼此夾菜、添飯的細節可以感受到關懷。

命運對阿爸是殘酷的。一生為三餐、為台灣勞碌的老人在1997年遭逢了他的小女兒罹患精神分裂的打擊。原本美麗的小女兒 病情一度很不穩定,阿爸老淚縱橫。他時時刻刻把阿玲帶在身邊,不管去菜市場擺攤賣抹布或是追隨史明老師為獨台會開車敲鑼打鼓。幸好,經過醫生治療之後給予藥物控制後阿玲復原狀況不錯也結婚過著家庭生活。

最近幾年阿爸的心頭掛念著二件事:一是台灣成為獨立而正常的國家,二是看到我找到幸福有所歸屬。

2004年,我 接受了戒指,決定到法國結婚。阿爸聽到訊息喜極而泣。他說終於把第五個女兒嫁出去了,還叮嚀夫妻要互愛互信,千萬別在婚姻裡搞革命。

旅居巴黎後,我每個週末打電話回台灣,一定問候老人家起居平安才放心。直到去年十月,阿爸住家的電話再也無人接聽,儘管我日夜不停按著號碼,三個多月依舊沒有回應。心急如焚之下,我趕緊買了機票在一月二十二日飛回台灣,下飛機後開車奔鳳山尋找,只見鐵門深鎖。不得已還報請警察協尋又透過朋友幫忙,終於在二月十三日查到他住在大女兒在屏東的家中,卻已經是肝癌末期的病人了。

我火速趕赴屏東,推開公寓門時,老人虛弱的呼喚著 。我責怪阿爸為什麼沒有託人打電話告訴我,他說想安靜的走。握著阿爸長滿老繭的雙手,我哭了。

他緩緩地訴說著,從去年十月肚子痛 去醫院檢查醫生發現他的腫瘤細胞以移轉到膽囊,開刀後因為病灶臨近大動脈無法切除,只得進行電療。腹部持續痛如針扎,喝幾口粥也想嘔吐。醫生告訴家屬可能剩下幾個月了。現在民進黨政府讓他領每個月四千元的 重大疾病殘障津貼,醫藥費也由健保支出,台灣真的有進步了。

我發了e-mail回法國給夫婿,請他到台灣,夫妻一起再到阿爸面前告訴他,他的第一個心願我達成了,第二個心願我從來不敢怠惰,相信有一天一定?阿爸滿意。

我扶起阿爸坐在沙發椅上,請夫婿替老人家拍了照片帶回法國。也委託幾位好朋友不時打電話關懷,或者病榻前陪老人家聊聊天, 若病情有變化請馬上通知我。

臨上飛機回法國前,我們再次探視阿爸。我 撒嬌 要阿爸作個好病人聽醫生的話對抗癌細胞,等著我下次回台灣,別到處亂跑。

阿爸!您一定會戰勝癌細胞的!您都敢對抗國 民黨了,還懼怕癌細胞麽?
記不記得?我曾經開玩笑說或許哪天必須上山打游擊,我要召集眾前男友們組
成隊伍,有人負責糧食供應,有人?負責彈藥補給,有人負責攻守策略。謝雪紅女士以前也打過游擊,愛慕者都志願挺身而出啊!而您說到時如果還走得動,要負責管理我的愛慕者,免得他們爭風吃醋。

台灣的民主獨立運動這條路我走了二十年,真的很寂寞。但是,有阿爸相伴我從不孤獨。仆倒的時候,有您扶起;沮喪的時候,有您鼓勵。我無法想像如果阿爸不在了, 我能對誰哭泣?

我的生命已然走過了四十六個年頭。這段歲月和別人一樣有著悲歡離合與欣喜失落,甚至在我歷經1989年鄭南榕烈士的出殯時被粗暴的員警毆打成為半失聰的聽障狀態後,朋友們慷慨地表現同情心,覺得我的人生有點感傷。
對這樣的人生旅程,其實我挺滿意的,雖然恐怕有一天自己的世界會變得更寂寞聽不到田野裡的斑鳩的咕咕唱響。沒有鳥叫聲的人生確很寂寞,可是我一路走來從不孤獨。

不孤獨的生命一定需要有人同行。與我同行的除了一直扮演守候者的 父母外,還有呵護我近二十年的阿爸──宗慶叔 。
好朋友們都知道我有三個父親:天父上帝、生身父親與阿爸。天父上帝與我素 眛平生,但 主 管我的生命;生身的父親寵我有加,捧為掌上明珠;阿爸 卻在我投身台灣民主運動的不歸路上 呵護相隨。

美麗島事件發生那一年我正好十九歲,高雄大港埔圓環四周的鎮暴部隊的警棍和水柱為我的年輕的生命作了洗禮,讓我明白了做為一個台灣人的意義。從那時起,我知道 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貝是自己和祖先安身立命的島嶼。

那是個風聲鶴唳的年代,蔣幫政權主宰著生殺大權。離開島嶼的台灣人羅列黑名單飄泊海外,留在 家鄉的台灣人 痛苦鬱悶關在島內。人們說偶爾有看到秘密傳送的抗爭宣傳單,要拿筷子去夾,就怕不小心留下指紋被國民黨特務追查。
我的叛逆的靈魂在年輕的體內不安躁動著,渴望觸摸島嶼長久被凌虐造成的傷痕,渴望用雙手拭乾台灣母親的淚水。林宅血案,南榕烈士 殉身以及好友詹益樺自焚等慘劇一再的衝擊著我的神經,使被獨裁政權壓迫的生命更不堪。

大約1984 年起,我選擇了一個很唐吉訶德的方法出發,開始了在朋友眼中既浪漫又悲涼的革命生涯。

憑藉著自己對文學的喜愛,我找出十幾本台灣早期作家諸如賴和、呂赫若與鍾理和的作品,一篇篇印成講義,每週末到人潮多的公園去朗讀。因著父母給我融合了台灣四百來被列強殖民留下的複雜血統而形成的外貌,倒也吸引了不少人圍觀。就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面對許多好奇又熱情的鄉親父老讀起「一桿秤仔」,沒有演講台,沒有麥克風,親切的觀眾提來果汁汽水,附帶熱烈的掌聲。

我不確定第一次見到宗慶叔是什麼時候或者什麼場合了。也許在屏東公園,也許在台南火車站,總之,我知道那是個熟悉的身影,經常在人群當中默默地站立著。直到有一天我結束朗讀後邀請觀眾發問,他才開口。

「能不能讓我幫忙?小姐 ! 」他這樣問著。 怎能不答應呢?我不敢奢求有多少人聆聽 台灣文學,更從未想過有人願意幫忙。
宗慶叔告訴我他願意擔任任何事工,只要是對台灣有利的活動都行。於是我們張羅了一些 塑膠椅放在他的發財車上,像趕廟會或者擺地攤似的到處去,一老一少就成了草根民主運動二人組。

1992年,我所敬愛的作家林雙不先生成立了台灣教師聯盟。宗慶叔和我一起參與了聯盟的活動,他幫忙開宣傳車,我則跟著盟員演講。時常在偏遠地區的演講結束後,老人還得收拾桌椅及音響設備等等,回到家往往已經夜深人靜了。

1990年代,隨著台灣獨立建國聯盟遷回島內,以及海外黑名單人士衝撞國民黨體制的鮭魚返鄉潮,民主運動在台灣土地上風起雲湧。

嚴格講起來,我和宗慶叔都不屬於某個組織。我們是個體戶的運動義工,只要任何團體有事工需要,都樂意接受任務。因此,我們歷經民進黨組黨、海外黑名單闖關回台、環保反核運動 、地下電台興起、籌組建國黨以及民進黨成功執政等過程。那些年頭幾乎每個草根運動者都身兼數職,每到走街頭遊行都同時扛著多面旗幟,例如我就經常左右 手 抓滿了環保聯盟、反核四、廢除刑法100條 、廢除老國代等各色不同的標語,甚至同時舉著民進黨和建國黨的黨旗。

宗慶叔總是這樣說:「別去區分組織,那是教授學者們的事。台灣的主人是居住在此地的人民,我們替台灣做工。」

是的,社會運動者應該替台灣做工。台灣的 民主運動過程產生了許多不同的論述與路線,而這些有時不是草根運動者能夠理解的。草根運動者通常是遇到機會或者同志召喚就上陣,不太 在乎 台獨盟和獨台會有多大差別。

草根運動者對當時位居運動領導階層的知識份子有著一份崇敬,對政治受難者有著無限感恩,並不計較自己做牛做馬去扛轎,讓少數人坐轎收割運動的成果。從當時的海外鮭魚返鄉到運動進入議會路線,每一個英雄人物的轟動現身或 成功當選,背後都有著無數草根運動者的犧牲奉獻,在在都是辛酸血淚的累積。

將近二十年的合作與相處過程當中,我們由運動夥伴濡 演出深厚的父女情誼。我的口中的「宗慶叔」不知不覺變成了「阿爸」。

成長於戰亂中的阿爸出身 台灣南投的貧困農村,自小和當時許多的台灣人一樣失去受教育的機會。他靠勞力賺錢養家,甚至在妻子因故離開後獨力撫養五名年幼子女,直到從唐榮鋼鐵公司的貨車司機職位退休,一生過的清苦。

那時候的個體戶運動者沒有組織 ,也無法募款,必須靠自己籌措經費。我是比較幸運的有家人的支持,一輩子當可恥的米虫。但是阿爸卻仍然要打零工, 堅持以自己的勞力所得為 心愛的台灣付出。

即使物質環境如此拮据,阿爸卻是我的長久的革命生涯裡見過的最具紳士風範的台灣人。他不同於大部分的草根運動者的豪放粗率,標榜嚼檳榔穿拖鞋以及滿口國罵顯示親切感或者本土化。他認為草根並不等同於草莽,不希望臺灣社會大眾對運動者的印象是粗暴無禮,所以只要 出 現在街頭一定穿著整齊,以他特有的文質彬彬的長者之姿分送傳單,向來往的人群解說台灣獨立的重要性。他的淳樸優雅的氣質是我和同志們心目中最好的典範。

在部分獨派人士的論述與做法下,在台中國人也就是俗稱的「外省人」時常是被民主運動放棄的區塊,然而阿爸卻把張貼著獨立建國標誌的宣傳車開進了眷村。他說,那百分之十五的人口居住在臺灣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他們的後代也要在此生根,如果我們不願意接納他們、如果他們不肯認同台灣,這將會是島嶼的另一個悲劇。阿爸忍受著眷村居民的冷嘲熱諷或者惡言相向,期待用寬容的愛感動對土地冷漠驕傲的族群,愚公移山一般的執行著苦行僧的使命,神情像極了和尚在托缽化緣,只不過他想化的是對方對養育他們的土地的一點點感情。也因為這樣,他對熱愛台灣的外省人有一份推崇與尊敬,尤其是廖中山教授棄世的消息傳來,他熱淚盈眶悲慟不已!

性情溫柔體貼的阿爸人緣很好,許多社運組織和政治人物辦活動的時候都指名動員他。繁忙的動員不但剝奪了他打零工的時間,對年過花甲的老人也是體力上巨大的負擔。而我從未聽到他抱怨。

阿爸有一句話被我視為至理名言:「台灣牛犁台灣土是本份」。每當看到我們曾經辛苦支援的政治人物變質或表現不如預期時,我忍不住會幹醮,阿爸永遠心平氣和地安慰我說那些人自然會被台灣社會淘汰,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我們這份沒有血緣的父女情誼不僅只在民主運動的工作上,在日常生活裡他也像生身父親一樣開導陪伴我 。

那段被我戲稱「放蕩街頭的日子」的漫長歲月是人生最巔峰的精華,絕大多數女性選擇走入婚姻相夫教子,我卻時常日夜奔波在島嶼的各個角落。雖然開玩笑說台灣沒有進入聯合國之前不想結婚,或者說自己像可敬的菊姐一樣嫁給台灣了,倒是戀愛了幾次。二十年之間我的生活起伏不定,數度離開台灣遠赴海外 且從來沒有做過革命 以外的「正當職業」,要成家是有困難。那幾次戀愛當然以分手收場,有時是價值觀差距太大,有時是一不小心被對方「放捨 」或許「放捨」了對方,一次是因為對方的父母認為我是台獨份子會給他的家族招致危險而明白告知不歡迎我當媳婦。這些挫折很難說完全沒有帶來內心的陰影和不快。 人前慣常表現堅強的我,只會在阿爸身邊卸下心防放聲痛哭。而他,沒有受過學校教育、靠自修學會寫字讀報紙的老人卻告訴我:「查某囡,妳應該很驕傲還能愛人,就像我們愛台灣這塊土地一樣,不能愛的人才可悲。」是啊!我還有能力愛人,愛這個島嶼,愛這個世界,幾次的失戀算什麼呢?!

而他自己在早年妻子拋夫棄子離開後獨立撫養四女一子長大成人,半生淒涼, 老來幸而邂逅一位年長他六歲、居住台東的窮困寡婦,兩人常常電話連絡,偶爾互相探視,成為精神上的伴侶。對阿爸的黃昏之戀,我感到滿心歡喜,父女倆時常開車到後山拜訪,分享他們的安詳的甜蜜。這對現在年紀加起來一百五十多歲的戀人很靦腆,然而從他們為彼此夾菜、添飯的細節可以感受到關懷。

命運對阿爸是殘酷的。一生為三餐、為台灣勞碌的老人在1997年遭逢了他的小女兒罹患精神分裂的打擊。原本美麗的小女兒 病情一度很不穩定,阿爸老淚縱橫。他時時刻刻把阿玲帶在身邊,不管去菜市場擺攤賣抹布或是追隨史明老師為獨台會開車敲鑼打鼓。幸好,經過醫生治療之後給予藥物控制後阿玲復原狀況不錯也結婚過著家庭生活。

最近幾年阿爸的心頭掛念著二件事:一是台灣成為獨立而正常的國家,二是看到我找到幸福有所歸屬。

2004年,我 接受了戒指,決定到法國結婚。阿爸聽到訊息喜極而泣。他說終於把第五個女兒嫁出去了,還叮嚀夫妻要互愛互信,千萬別在婚姻裡搞革命。

旅居巴黎後,我每個週末打電話回台灣,一定問候老人家起居平安才放心。直到去年十月,阿爸住家的電話再也無人接聽,儘管我日夜不停按著號碼,三個多月依舊沒有回應。心急如焚之下,我趕緊買了機票在一月二十二日飛回台灣,下飛機後開車奔鳳山尋找,只見鐵門深鎖。不得已還報請警察協尋又透過朋友幫忙,終於在二月十三日查到他住在大女兒在屏東的家中,卻已經是肝癌末期的病人了。

我火速趕赴屏東,推開公寓門時,老人虛弱的呼喚著 。我責怪阿爸為什麼沒有託人打電話告訴我,他說想安靜的走。握著阿爸長滿老繭的雙手,我哭了。

他緩緩地訴說著,從去年十月肚子痛 去醫院檢查醫生發現他的腫瘤細胞以移轉到膽囊,開刀後因為病灶臨近大動脈無法切除,只得進行電療。腹部持續痛如針扎,喝幾口粥也想嘔吐。醫生告訴家屬可能剩下幾個月了。現在民進黨政府讓他領每個月四千元的 重大疾病殘障津貼,醫藥費也由健保支出,台灣真的有進步了。

我發了e-mail回法國給夫婿,請他到台灣,夫妻一起再到阿爸面前告訴他,他的第一個心願我達成了,第二個心願我從來不敢怠惰,相信有一天一定?阿爸滿意。

我扶起阿爸坐在沙發椅上,請夫婿替老人家拍了照片帶回法國。也委託幾位好朋友不時打電話關懷,或者病榻前陪老人家聊聊天, 若病情有變化請馬上通知我。

臨上飛機回法國前,我們再次探視阿爸。我 撒嬌 要阿爸作個好病人聽醫生的話對抗癌細胞,等著我下次回台灣,別到處亂跑。

阿爸!您一定會戰勝癌細胞的!您都敢對抗國 民黨了,還懼怕癌細胞麽?
記不記得?我曾經開玩笑說或許哪天必須上山打游擊,我要召集眾前男友們組
成隊伍,有人負責糧食供應,有人?負責彈藥補給,有人負責攻守策略。謝雪紅女士以前也打過游擊,愛慕者都志願挺身而出啊!而您說到時如果還走得動,要負責管理我的愛慕者,免得他們爭風吃醋。

台灣的民主獨立運動這條路我走了二十年,真的很寂寞。但是,有阿爸相伴我從不孤獨。仆倒的時候,有您扶起;沮喪的時候,有您鼓勵。我無法想像如果阿爸不在了, 我能對誰哭泣?